第84章 《一生有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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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询问语气的话语,透过音响,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一滴水。
滋啦,轰!!!
整个音乐厅,连同外面水泄不通的走廊,瞬间爆炸!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山崩地裂式的爆炸!
“要!!!!!!”
一个几乎要刺破所有人耳膜、仿佛用尽生命嘶吼出来的、上千人汇聚成的单音节,如同惊雷般炸响!
声浪不再是声浪,而是变成了物理冲击波,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舞台上的话筒发出尖锐的啸叫,被工作人员手忙脚乱调低,震得每个人心脏都跟着那个“要”字疯狂共振!
“新歌!新歌!新歌!!”
“林神!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新歌首唱!!”
“死了!我死了!值了!这辈子值了!!”
“妈妈!我在现场!林夜要唱新歌了!!”
台下,早已不是坐着站着那么简单。
全体起立是基本操作。
超过一半的人早就站在了椅子上!
椅子不够高?那就站在椅背上!
一个个平日里文静秀气的艺术生,此刻化身攀岩高手,扶着前面人的肩膀,颤颤巍巍却目光狂热地站在窄小的椅背上,只为了视野更好一点,离舞台更近一点。
前排的椅子早就被踩得吱呀作响,但没人关心。
后面的人看不到?那就叠罗汉!男生把女生托起来,舍友互相扛着,甚至有人灵机一动,直接爬到了旁边支撑结构的矮柱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柱子,伸长脖子。
荧光棒挥舞成了疯狂旋转的彩色风车,无数手机高高举起,屏幕亮成一片颤抖的星海,录像模式的红点如同嗜血的兽瞳。
过道上?早就塞满了席地而坐和站着的人,此刻他们也被气氛感染,拼命想站起来,人挤人,人叠人,几乎无法呼吸,却依然高举着手臂呐喊。
最恐怖的是门外。
当“新歌”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般穿透厚重的隔音门传出来时,外面那早已膨胀到近两千人、将整个楼道和上下楼梯彻底堵死的人群,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新歌?!林夜要唱新歌了!!首唱!!”
“让开!让我进去!!”
“我不管了!冲啊!!”
“门!把门撞开!!”
“后面的别推了!!要出人命了!!”
“门缝!从门缝里钻进去!”
最前面抵着门的几个壮硕男生,脸憋得通红,在身后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无可抗拒的人潮推力下,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是“抵着门”,而是被挤压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胸腔几乎要被压扁!
“咔嚓……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从厚重的双开隔音门上传来。
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剥落。
“砰!!!!”
一声巨响!
不是门被撞开,而是门轴承受不住这数千人汇聚的、倾斜的、疯狂的推力,直接从墙体里被生生挤得脱落、变形!
前门,那扇坚固的实木包钢隔音门,连着扭曲的门轴和部分门框,如同被巨人掰开的饼干,朝着音乐厅内部,轰然向内倒下!
“轰隆!!”
烟尘弥漫!
门板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门也传来类似的、令人心颤的扭曲声和惊呼,紧接着是第二声轰响!
前后门,全被挤掉了!
不是打开,是挤掉了!
疯狂的、如同决堤洪水般的人潮,瞬间从前后两个巨大的缺口汹涌而入!
“啊啊啊冲进去了!!”
“小心!别踩到门板!!”
“我的鞋!鞋掉了!!”
“别挤了!前面有门板!啊!”
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门口的缓冲区域,朝着音乐厅内部那有限的空间疯狂灌入!
站在后排椅子上的同学们惊恐地回头,看到那汹涌而入的人头,吓得尖叫,但更多的人是兴奋的怪叫!
“窝草!门都挤掉了!!”
“兄弟们太猛了!!”
“快上来!没位置了!!”
“挤一挤!挤一挤!艺术需要共鸣!肉体也需要!”
现场彻底失控!音乐厅瞬间多塞进了好几百人,原本就拥挤不堪的空间,现在人贴人,肉贴肉,温度急剧上升,空气变得浑浊而燥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兴奋和一种“参与历史”的狂热!
负责维护秩序的少数保安和学生志愿者,早已被人潮吞没,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一脸绝望。
学校的一众领导,李文山校长、几位副校长、各学院院长、系主任,站在侧幕安全区域,看着这如同末世暴动般的疯狂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脸色发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这……” 一位分管安全的副校长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倒下的大门和汹涌的人潮,“这要出大事啊!踩踏!火灾!什么都有可能!李校长,必须立刻停止!疏散!”
“太吓人了……这号召力……也太恐怖了……” 一位老教授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发颤,
“我教书四十年,从来没……没见过这场面!
明星演唱会也没这么……这么攻城略地的吧?”
“学生们都疯了……完全疯了……” 学生处处长擦着额头的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李文山校长脸色也是极其凝重,他看着台下那片沸腾的、危险的、却洋溢着纯粹狂热的“人海”,又看了看台上那个依旧平静站立、仿佛风暴眼中心的林夜,心中波澜万丈。
他既为林夜的影响力感到震惊甚至骇然,又为学生们这不顾一切的热情感到担忧,同时,心底深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身为教育者,看到年轻人被真正美好的艺术如此点燃的复杂触动。
“不行,必须立刻干预!” 李校长当机立断,就要拿起对讲机呼叫更多安保和应急人员。
就在这时,台上的林夜动了。
他自然也看到了门被挤掉的骇人景象,看到了台下那危险而疯狂的密度。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抬起手,对着话筒,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清晰力量:
“大家。”
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让最前排狂热呐喊的人稍微安静了一些,并且迅速向后传导。
“安静一下。” 林夜继续说。
声浪开始衰减,虽然依旧嘈杂,但至少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许多人也意识到了现场的混乱和危险,兴奋中掺杂了一丝不安。
林夜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通红的脸,扫过那倒下的门板,扫过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无立锥之地的空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商量,甚至有点“无奈”:
“要不……下次吧?”
“这次,就到这里了。”
“轰!!!”
刚刚平息一点的声浪,以更狂暴的姿态反弹回来!
“不要啊!!!”
“林老师!不能走!!”
“下次是什么时候?!就现在!!”
“新歌!说好的新歌!!”
“门都为我们牺牲了!林老师你不能辜负门的牺牲啊!!”
“我裤子都挤掉了!就为听新歌!你不能这样!!”
“林老师!求求了!就一首!一首就好!!”
“我给你跪下了!真的!我就在椅子上给你跪!
说着真有人试图在摇晃的椅背上做跪姿,被旁边人死死拉住。
“死给你看!我现在就从这跳下去!
“林老师!你看我真诚的眼睛!
“我室友癌症晚期,最大愿望就是听您现场新歌!林老师您忍心吗?!”
“我把我男朋友甩了!就在刚才!我为你背叛了爱情!你不能抛下我!!”
“林老师!我毕业论文写你!让我听完新歌找灵感!!”
“我把我妈给我相亲的照片全烧了!立志单身到林老师开演唱会!就等今天了!”
“林老师!没有你的新歌!我就像炒饭没有蛋!火锅没有肉!人生没有盼头!”
哀求声、幼稚版威胁声、戏精附体声、真情告白声、荒诞许诺声……混杂在一起,如同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各种奇葩的气泡。
场面既混乱危险,又透着一股让人哭笑不得的狂热喜感。
学校领导们看得眼皮直跳,这哪是学生,这是一群被“林夜病毒”感染了的“狂热信徒”啊!
李文山校长趁机赶紧几步走到林夜身边,也顾不上客气了,压低声音急道:“林小友!林老师!情况你也看到了,太危险了!必须立刻疏散!这样,学校国际会议厅,能容纳三千人,设备更好,要不……移步那边?”
他的意思很明确,先解围,安全第一。
林夜看向李校长,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眼巴巴、仿佛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摇了摇头,同样低声道:“李校长,谢谢。
不过……下次吧。
今天先到这里。”
他也看出来了,再继续下去,真要出事。
粉丝的热情可以理解,但安全底线不能破。
李校长看着林夜冷静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而且这决定是正确的。
但看着台下那瞬间变得更加“哀鸿遍野”、仿佛天塌了一般的反应,他又纠结无比。
这尼玛……安抚不好,就算强行疏散,也容易引发情绪反弹和更大混乱啊!
林夜这号召力和粉丝粘性,也太吓人了!
台下,看到林夜和校长低声交谈,然后林夜摇头,大家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林老师不要啊!”
“校长!求求您了!让林老师唱吧!”
“我们保证乖乖的!不挤了!!”
“我们坐下!全都坐下!行不行?!”
“对对对!我们坐下!保证秩序!”
说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靠近舞台的一些学生,真的开始艰难地从椅子、椅背上往下爬,然后努力在拥挤的空间里坐下,抱紧膝盖,仰着头,用最无辜、最哀求的眼神看着台上。
这动作像传染病一样迅速向后蔓延,虽然因为太挤很多人坐不下,但大家都努力做出了“乖巧”、“顺从”、“求投喂”的姿态。
门外涌入的人也停下了继续向里拥挤的脚步,虽然还是塞在门口,但都眼巴巴地望着。
林夜看着这迅速“变脸”、从狂野豹狼秒变乖巧猫咪的众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再次拿起话筒。
“这样吧。”
全场瞬间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为了大家的安全。” 林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果大家配合,保持秩序,那我就在唱最后一首歌。”
“耶!!!” 欢呼刚要起来。
“然后,今天就到此结束。” 林夜紧接着的话,让欢呼卡在了一半。
“如果,” 他语气加重,“如果不答应,或者继续拥挤,那我立刻离开。”
绝杀!
这招果然好使!
虽然所有人心里都嗷嗷叫着想听更多,想听到天荒地老,但“立刻离开” vs “再听一首然后结束”,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答应!我们答应!!”
“保证听话!!”
“谁挤谁是小狗!!”
“快!维持秩序!自觉坐下!腾出空间!”
“后面的别进了!就站门口听!别挤了!林老师要走了!”
“保安大哥!帮忙拉个线!我们绝对不越界!”
求生欲让这群艺术生爆发了惊人的组织能力。
前面的人努力坐好,中间的人互相拉着保持平衡,后面和门口的人自发形成人墙,阻止更多人涌入,并努力保持安静。
虽然依旧拥挤不堪,但那种危险的、失控的推挤感,明显开始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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