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魇级异常航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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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他说,“通知工程区值班组,北段地基加固今晚加班,材料从备用库先调。”
对讲机里传来沫沫的声音。
“收到。”
清茶把对讲机收回口袋。
“材料在路上的这一天,我们至少把北段稳住。”他说。
石磊看了他一眼,点头。
张明月把笔搁下。
“还有一件事。”他说,“九寒晕倒了,医疗帐篷缺人。一爷补了排班表,但好些名字被抽走去了别的防区。”
石磊转过头。
“我去看看。”他说。
“你先去。”张明月说,“这里我盯着。”
深夜。
医疗帐篷。
帐篷里行军床排了两排,伤员躺得满当。
只留了中间一条窄道,窄道尽头是药品架。
应急灯的光从帐篷顶棚漏下来,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发黄。
九寒的眼皮在灯光下颤了颤。
她睁开眼,视线停了几秒才聚焦。
然后撑着行军床坐起来。
动作很慢,手肘在床沿抵了一下稳住。
缓了缓,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排班表。
一爷写的名字在背面。
正面五天的手写名字没有擦掉,笔画压得很重。
但名字里少了两个。
她把笔从口袋里抽出来,圈掉那两个被抽走的名字。
圈得很轻,墨水只透了一层纸。
冯德明的名字留着。
笔插回口袋,她站起来。
春兰从帐篷另一头过来,跟在她身后两步远。
没有劝。
九寒走向药品架,步子比平时慢,但每一步都踩实。
冯德明正在给伤员换药。
一个年轻士兵,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纱布边缘渗出暗色的污痕。
冯德明先搓热手,再把纱布掀开。
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
九寒经过他身边时停下。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看了一眼纱布的缠绕方向。
用极低的声音说。
“绷带绕的时候拇指压住上一圈的边,松了会滑。”
冯德明手上停了一下。
他点了下头。
拇指按住上一圈绷带的边缘,重新开始缠。
一圈压着一圈,贴得严实。
春兰跟到药品架旁,看九寒取下一叠纱布。
“九寒。”春兰轻声说,“汤还热着。你倒下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九寒把纱布抱在怀里。
“排班表上的替补被抽走了两个。”她说,“今晚就我一个,先忙完这轮。”
她没有应那碗汤。
转身走向帐篷另一侧,那里还有一排伤员等着换药。
路过折叠桌的时候,她停了一瞬。
碗里的油膜已经凝成暗黄色的一层。
九寒把碗端起来,放回春兰手边。
“凉透了。”她说,“换一碗热的,给他留着。”
她不知道谁还没回来。
但她记得那张排班表,记得正面五天手写的名字里,有两个不在帐篷里。
九寒往前走,春兰没再说。
帐篷里响起纱布摩擦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帐篷外的通道里,远处隐约有低沉的嗡鸣贴着地面传过来,比上次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