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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暂收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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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三四趟,柴堆在阳台角落,摞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去弄水。

他提着桶下楼,走得很慢,右腿拖着,桶在手里晃,水洒了一路。

提上来的时候,桶里只剩半桶。

倒在一个桶里,拿着桶又出去。

来回两趟,裤腿全湿了,膝盖以下的布贴在腿上,露出腿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春兰在屋里看着,小声对如烟说:

“这人还行。”

如烟没说话,看了石磊一眼。

石磊站在窗边,看着赵强又下楼捡柴了。

“再看看。”

石磊说。

但他心里知道,人多了,粮食更紧张了。

方便面得数着包吃,狗肉得省着切,水得算着喝。

留下他的话,就多了个人,多了张嘴,但是……也多了个帮手。

赵强能干活,腿瘸了还来回跑,比他们几个伤号强。

刘根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坐在床上,看着赵强一趟一趟地干活,扭头对秀芳说了一句:

“这人倒是勤快。”

秀芳没说话,把刘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老孙蹲在门口,左胳膊吊着,右手磨刀——那把从战场捡回来的菜刀,刀刃有缺口,磨了半天还没磨利。

他停下来,看着赵强又提了一桶水上楼,嘴角动了一下。

天快黑了。

赵强把柴堆好了,他站在阳台上,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就那么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看着河面。

风吹过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贴在身上,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

石磊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以前干什么的?”

赵强愣了一下。

“建筑工地,搬砖。”

石磊没再问。

他把老孙的军大衣递给赵强。

“晚上冷,盖这个。”

转头告诉老孙,晚上到他的房间睡。

老孙点点头。

赵强接过去,抱在怀里,低下头。

“谢谢。”

晚上,老孙生了火。

锅里倒了水,放了狗肉。

还有剩余的饼干,一起丢给黄黄。

赵强端着碗,蹲在阳台角落里,没敢进屋。

他喝了一口汤,又喝了一口。

喝得很慢,像怕喝完了就没有了。

念念端着自己的碗,走到阳台门口,蹲下来,跟他隔了两步远。

赵强抬头看见念念,手里的碗晃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喝汤,但手在抖。

念念没说话,低头喝自己的汤。

喝了两口,她把碗里的狗肉挑出来,放在赵强碗边——那是石磊之前夹给她的,她没舍得吃。

赵强看着那几块狗肉,眼眶红了,没动。

念念站起来,跑回屋里,靠在如烟腿上。

如烟摸了摸她的头。

石磊看见了,没说话。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赵强把被褥铺在硬纸板上,躺下来,把那条瘸腿伸直,用手揉了揉膝盖。

他看着天花板,眼睛睁着,没睡。

石磊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老孙也进屋了,把门关上。

念念说话了。

“爸爸,赵叔叔会留下来吗?”

石磊想了想。

“不知道。”

“他干活好认真。”

石磊摸了摸她的头。

楼下,风从河面吹过来,凉飕飕的。

阳台上没有动静,赵强没打呼噜,也没翻身。

石磊睁着眼,听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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