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如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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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又挑了一筷子野菜,嚼了嚼,眉头皱了一下。
有点苦。
蒲公英就是苦的。
老孙说。
能去火。
念念又吃了一口,没再嫌苦。
大家都端起碗,低头吃着。
天黑后。
老孙在客厅生火,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聊了一会儿。
然后各自回房间。
石磊抱着念念回房间。
她的眼睛闭上了,呼吸慢慢变轻。
石磊低头,她睡着了。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月亮出来了。
弯的,细细的,挂在灰蒙蒙的天上。
光很淡,照在废墟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河面上有月光,碎碎的,随着水流一晃一晃。
石磊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
不知道在看什么,就是看着。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他没回头。
如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
两个人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风吹着她的头发,几缕飘起来,又落下。
过了很久,如烟开口了。
睡不着?
想什么?
石磊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什么。
如烟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石磊。
她轻轻说。
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
石磊没回答。
他看着河面,水在流,月光碎在里面。
如烟又说。
101天了。从断粮到现在,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这么久。
以前在加油站,被那些人抓了,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后来逃出来,遇见你,一路走到现在。
石磊没说话。
你救了我好几次。
如烟的声音很轻。
在村里、矿道里,在河边,在城里。
你不知道,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你坐在门口守夜,手里握着刀。
就觉得……就觉得没那么怕了。
风停了。
河面上的月光稳了一下,又碎了。
如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有伤疤,有冻疮留下的痕迹。
指甲秃秃的。
我喜欢你。
她说。
声音不大。
石磊转过头,看着她。
如烟没抬头,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耳朵红了,在月光底下也能看出来。
我知道你有念念,没法分心。
如烟说。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石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如烟的脸,月光在她脸上勾出轮廓。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如烟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的手凉凉的,手指细长,骨节突出。
他握住,没松开。
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如烟手上,暖暖的。
如烟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光,很小,很淡,但亮着。
石磊转过头,继续看着远方。
河水流着,月亮挂着,风吹着。
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黄黄从屋里走出来,趴在他们脚边,也看向远方。
如烟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两只手握着石磊的手。
你不用回答。
她说。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天边没有光,只有黑。
但月亮还在,细细的,弯弯的。
河水流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