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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洗澡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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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的脚刚碰到水,缩了一下,又伸进去。

整个人蹲下去,水没到她胸口。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爸爸,好舒服!

她脸上有了笑。

她用手捧水往身上浇,头发湿了贴在脸上。

水蒸气冒上来,她的脸红扑扑的。

石磊蹲在坑边看着她,没说话。

春兰继续烧水,一锅一锅地往坑里续热水。

念念在水里玩了十来分钟,柳如烟说行了,别泡太久。

念念不肯出来,石磊伸手把她捞出来,用军大衣裹住。

念念打了个哆嗦,牙关咯咯响,但脸上还笑着。

春兰第二个洗。

她站在坑边,看了看石磊和老孙,脸红了。

石磊和老孙转过身去。

老孙背对着坑拿树枝拨火。

石磊走到河边蹲下来洗手。

背后有水声,哗啦哗啦的。

过了一会儿,春兰喊。

好了。

石磊转过头。

春兰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她的脸红还没退,低着头擦头发。

柳如烟第三个。

她腿上的伤结痂了,进水时嘶了一声,咬着牙蹲下去。

她洗得慢,一点一点地洗,把头发洗了两遍。

洗完了,整个人不一样了。

脸上干净了,头发顺了,眼睛里有了点精神。

她从坑里出来,穿上衣服,躲进干草堆里。

你们也洗啊。

石磊看了看坑里的水。

水浑了,灰白色,上面漂着一层灰。

念念、春兰、柳如烟洗过的水,浑得看不见底。

不洗了。

石磊说。

老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石磊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黄黄。

黄黄的毛脏得打结,背上伤口还没好全。

毛里有虱子,它老用嘴去咬,咬不到就蹭地。

给黄黄洗。

石磊说。

老孙愣了一下。

狗也用洗?

身上有跳蚤。

老孙走过去把黄黄牵过来。

黄黄不知道要干什么,被按着脖子有点慌。

四条腿撑着不肯下水。

老孙一使劲,把它推进坑里。

黄黄扑腾了一下,溅了老孙一身水。

然后它站住了,水没到它肚子。

它低头看了看水,又抬头看了看石磊。

水中的尾巴慢慢摇了摇。

老孙蹲下来用手捧水往它身上浇。

黄黄没躲,站着不动,舌头伸出来喘气。

老孙搓了搓它的背,搓下来一团灰。

洗完了,黄黄从坑里爬出来,抖了抖身子,水珠四溅。

念念在旁边笑出了声。

黄黄跑到念念脚边趴下来,开始舔自己的毛。

石磊和老孙没洗。

水已经脏得不能用了,天也快黑了。

明天烧水洗。

石磊说。

老孙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找出石磊包里的旧衣服,把德牧身上擦了两遍,擦干。

春兰把锅刷了,又烧了一锅热水。

一人分了一碗,喝下去,身上暖和了一点。

天黑了。

火烧着,噼啪响。

黄黄趴在念念脚边,念念坐在干草上,抱着旧兔子。

爸爸。

明天你也洗澡。

念念靠着石磊的腿,闭上眼睛。

小手摸到黄黄的毛,攥了一把。

黄黄没动,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

石磊看着河面。

水还是浑的,流得很慢。

他想起今天柳如烟说的话。

现在基本上没有危险了。

“真的没有了吗?”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念念洗了个热水澡。

她笑了。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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