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幸存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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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某个角落里,啃着能吃的东西,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的日子。
石磊没接话。
春兰看了他一眼,替他问了。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那个人抬起头,看了看春兰,又看了看石磊。
石磊看了一眼念念。
念念正躲在春兰身后,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那个人。
她没害怕,就那么看着,安安静静的。
那个人盯着石磊看了很久。
烛火在他眼睛里跳,一小团光,像快灭了的灯。
你信得过我?
他问。
信不信得过,走了再说。
石磊说。
但你听好了,我有孩子。你要是动什么心思,我不会跟你废话。
那个人点了点头。
很慢,很轻。
我也有孩子。
他说。
以前有。
没人说话。
矿道里只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
那个人慢慢站起来。
他站不稳,扶着岩壁,腿抖得厉害。
春兰想去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撑着墙,站住了。
走吧。
他说。
石磊把念念从春兰身后抱过来。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眼睛还看着那个人。
爸爸,那个叔叔好瘦。
她小声说。
老孙,你走前面。
石磊说。
那人没吭声,扶着墙慢慢往前挪。
春兰在前面举着蜡烛,所有人扶着墙跟在后面。
石磊抱着念念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身后的黑。
走了大概5分钟,阿杜突然停下来。
你们听见了吗?
他问。
所有人停下来。
石磊竖起耳朵听。
远远的,从矿道外面传进来一个声音。
狗叫。
石磊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把念念抱得更紧了。
狗叫声越来越近,然后是手电筒的光,远远地晃了一下,在岩壁上闪过去。
石磊把春兰手里的蜡烛吹灭了。
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说。
念念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石磊。
她没动,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脚步声也近了。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可能三个。
鞋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的。
光柱从入口方向扫过来,在矿道里画圈,扫过岩壁。
石磊抱着念念,一动不敢动。
春兰蹲下来,缩在石磊身后。
阿杜咬着牙,慢慢贴着岩壁滑坐下去,一点声音都没出。
老孙缩在原地,整个人像一块石头。
光柱扫过来,停在他们藏身的入口附近。
石磊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念念的心跳,咚咚咚的,像只小兔子在胸口撞。”
光柱停了很久。
然后光柱移开了。
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黑吞掉了。
石磊没动。
又等了20分钟,狗叫声彻底远了。
石磊靠着岩壁滑坐下来,腿发软。
今晚就住这里。明天一早走。
他压低声音说。
春兰摸黑把蜡烛重新点上,火苗晃了晃,稳住了。
昏黄的光慢慢撑开一小圈,把几个人的影子打在岩壁上,晃晃悠悠的。
石磊靠着岩壁坐着,念念躺在他腿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他没睡。
他听着矿道深处的动静,听着有没有狗叫,听着有没有脚步声。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水滴,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