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搬新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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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没到膝盖,踩下去咯吱咯吱的,雪虽然浅,但是石磊感觉腿很“重”,拔出来的时候腿像灌了铅。
停下思考了一会,往南走。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敢停。
念念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白的,全是白的,废墟是白的,楼是白的,路是白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雪把一切都盖住了,那些碎砖,那些烂瓦,那些血迹,那些尸体,全盖住了。
白茫茫的,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很久。
腿疼,膝盖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咬着牙往前走,不敢停。
念念趴在他背上,突然开口。
“爸爸,我饿。”
石磊摸出那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
“喝水。”
念念喝了一大口,咽下去,舔了舔嘴唇。
“爸爸,没有吃的吗?”
“没有。先喝水,等找到新家,爸爸给你找吃的。”
念念没说话。
她把脸埋在棉被里,又喝了一口水。
石磊把瓶子塞回书包,继续走。
雪还在下,细细的,飘在脸上,凉的。
走了很久很久,走了六个小时,他走过了好几条街,全是废墟,全是雪,没有一栋完整的楼。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知道念念还在背上。
一栋半塌的楼出现在眼前。
前面有个地下室,入口被砖墙半掩着,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他走过去,蹲下来往里看,黑漆漆的。
他把书包先塞进去,自己钻进去,再把念念解下来抱进去。
地下室不大,阴冷潮湿,但四面是混凝土墙,能挡风雪。
地下室的地板上有废弃的木料,有几块破纸箱,还有一截蜡烛。
他蹲下来,把那些木料拢在一起,从书包里掏出火柴。
划了一根,没着。
又划一根,着了,火苗在火柴头上跳。
他把火凑到木料底下,木料是干的,烧起来了,火苗窜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墙上映着火光,影子一晃一晃的。
他把念念从背上解下来,抱在怀里。
她小脸冻得通红,嘴唇还是紫的,手冰凉。
他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用胸膛捂着。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呼吸轻轻的。
火越烧越旺,地下室慢慢暖起来了。
念念缩在他怀里,不再抖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到新家了吗?”
石磊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瘦得颧骨凸出来,眼窝陷进去,但眼睛亮亮的。
“嗯,暂时找了一个新家。”
念念把小脸靠回他胸口上。
石磊抱着她,靠着墙。
火在烧,木料噼里啪啦响。
他盯着那扇用木板挡住的入口,外面是雪,是风,是冷,是那些盯着他们的人。
但这里,这个地下室,四面混凝土,能挡住风雪,能挡住那些人。
他低头看念念,她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小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他把嘴唇贴在她额头上,闭上眼。
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
明天,他出去找吃的,找水。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火在烧,他在,她也在。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