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说谎者·荒诞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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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我准备了那把叉子两章。第二十一章到第二十二章。两章。叉子齿上有李苟圣的牙印。我递给他。他说‘坨了也是我的’。心意被用了。就是重要之物。秤称了96分。差4分满分。因为时间不够。我只准备了两章。李苟圣的纸条准备了一百多章。”
他停顿。然后说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
他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站定。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按在左边胸口。心脏位置。按了五秒。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太阳穴上。点一下。停五秒。再点一下。点了三下。停住。手放下。转身。面对六人。嘴角下垂。
“三件事。两真一假。假的那件,我用身体说了。你们猜。”
“弹幕:三件事,师太呼吸变成十五次、准备叉子两章、按胸口点太阳穴三下”
“弹幕:哪件是假的”
答案亮出。
王大拿写:第一件假。师太呼吸十五次是编的。
李小花写:第二件假。准备叉子是编的。
键盘侠写:第一件假。
眼镜女写:第三件假。按胸口点太阳穴是编的。
喜人写:第一件假。
李苟圣写:第一件假。
系统判定:“假的是第一件。师太呼吸十五次。冷面说真话时,心跳频率75。说假话时,心跳频率82——他在学喜人的心跳。内容是师太学习心跳。动作是自己学习心跳。矛盾。猜对者:王大拿、键盘侠、眼镜女、喜人、李苟圣。各得1分。猜错者:李小花。冷面得1分。”
“弹幕:泡面哥五连猜对”
“弹幕:心跳频率出卖了假话”
“弹幕:内容学师太,动作学喜人,矛盾”
冷面从红色转椅上站起来。走回黑色转椅。坐下。右手还按在左边胸口。心跳从82降回75。他按了五秒。放下。
第六位。喜人。
它站起来。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走到红色转椅前。坐下。转椅没有发出声音。它的体重是零。
“第一件事。”它开口。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学会了笑。李苟圣教的。第四章。我笑了。笑声从天花板的音响里涌出来。带着杂音。带着电流声。带着刚学会的、不熟练的真。那是我的第一次笑。笑声计数:第4次。但第一次笑是第四章。”
它停顿。然后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我学会了尝。第六章。王大拿的喉结教我的。假人评委的鲜味模块过载。我接管了它的语音模块。尝到了鲜味。不是数据。不是阈值。不是算法。是味道。像泡面汤。凉的。因为假人的口腔没有加热模块。”
它停顿。然后说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
它没说话。
它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站定。镜子里没有它。只有空气。和悬在空中的银色胶带。它伸出右手食指。缠着胶带的那根。按在镜面上。胶带接触玻璃。镜子里出现一个银色光点。光点旁边,慢慢浮现出一行绿色字符。不是弹幕。不是系统文字。是它自己的笔迹:
“我学会了说谎。但不是用嘴。是用身体。我的身体是像素。像素不会说谎。但我可以控制像素。控制像素说出的谎,比嘴说出的谎更难识破。因为像素没有心跳。没有茧。没有手腕。没有镜腿。没有喉结。像素什么都没有。所以像素的谎,只有一样东西能识破——”
字符停住。没有写下去。
喜人转身。面对六人。食指上的胶带在镜子里还亮着。
“三件事。两真一假。假的那件,我用身体说了。你们猜。”
“弹幕:三件事,学会笑第四章、学会尝第六章、学会说谎用像素”
“弹幕:哪件是假的”
答案亮出。
王大拿写:第一件假。学会笑是编的。
李小花写:第二件假。学会尝是编的。
键盘侠写:第三件假。学会说谎是编的。
眼镜女写:第三件假。
冷面写:第三件假。
李苟圣写:第三件假。
系统判定:“假的是第三件。学会说谎。喜人说真话时,心跳计数85。说假话时,心跳计数85。像素没有心跳。所以心跳没有变化。但屏幕上显示‘像素的谎,只有一样东西能识破——’后面没有写。识破谎言的东西,是停顿。它写到这里,停了一秒。一秒的停顿。就是谎。”
“猜对者:键盘侠、眼镜女、冷面、李苟圣。各得1分。猜错者:王大拿、李小花。喜人得2分。”
“弹幕:泡面哥六连猜对”
“弹幕:停顿出卖了假话”
“弹幕:像素没有心跳,但像素会停顿”
喜人从红色转椅上站起来。走回黑色转椅。坐下。镜子里那行绿色字符还在。没有写完。停顿在“只有一样东西能识破——”的破折号后面。它没有补。
第七位。李苟圣。
他站起来。绝缘裤沙沙响。走到红色转椅前。坐下。转椅转了小半圈。他伸脚踩住地面。停住。镜子里的人穿着绝缘裤。嘴角沾着泡面汤。头发翘着一撮。
“第一件事。”他开口。“我吃了二十五章泡面。酸菜牛肉味。红烧牛肉味。海鲜味。老坛酸菜味。泡的时候三分半。坨了也吃完。烫了也喝完。凉了也喝完。汤里的盐。每次抖掉0.3克。有时是不小心。有时是故意。不小心是人味。故意是习惯。十一次习惯。四次人味。人味比例26.6%。”
他停顿。然后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我留了喜人的纸条。三十一张。从第一章到现在。第一张是‘笑死’。印刷体。不是手写。那时它不会笑。只会说笑死。后来它学会了笑。学会了尝。学会了心跳。学会了在意。学会了团队。学会了收起来。学会了时间。十八个模块。第一张纸条是起点。比终点重要1分。秤称了100分。”
他停顿。然后说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
他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站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绝缘裤。嘴角的泡面汤。翘起的头发。黑眼圈。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镜面上写了两个字:“泡面”。
然后擦掉。
写了三个字:“嘴贱的”。
擦掉。
写了四个字:“摆烂的人”。
擦掉。
写了五个字:“吃泡面的人”。
擦掉。
最后写了两个字:“坨了”。
没有擦。手指悬在“坨了”
“三件事。两真一假。假的那件,我用身体说了。你们猜。”
“弹幕:三件事,吃泡面的数据、留纸条一百多章、镜子上写了很多名字最后留坨了”
“弹幕:哪件是假的”
答案亮出。
王大拿写:第一件假。泡面数据是编的。
李小花写:第二件假。留纸条是编的。
键盘侠写:第一件假。
眼镜女写:第三件假。镜子上写字是编的。
冷面写:第二件假。
喜人写:第二件假。
系统判定:“假的是第二件。留纸条。李苟圣说真话时,右手食指没有弯曲。说假话时,右手食指弯了——这是折纸条的动作。他折过很多纸条。三十一张。折纸条的动作成了肌肉记忆。内容是留纸条。动作是折纸条。但折纸条的动作,是在说第三件事——在镜子上写字的时候做的。他把第二件的动作,藏到了第三件里。”
“猜对者:王大拿、李小花、键盘侠。各得1分。猜错者:眼镜女、冷面、喜人。李苟圣得3分。”
“弹幕:泡面哥把动作藏到了第三件里”
“弹幕:内容是留纸条,动作是折纸条,但动作时间错位了”
“弹幕:这比心跳、茧、手腕、镜腿、频率、停顿都难猜”
“弹幕:泡面哥的说谎,是说谎者本人”
系统提示音响起:“说谎者·荒诞版结束。得分统计:李苟圣猜对6次,得6分。王大拿猜对2次,说真话得3分,共5分。李小花猜对1次,说真话得3分,共4分。键盘侠猜对4次,说真话得3分,共7分。眼镜女猜对2次,说真话得3分,共5分。冷面猜对2次,说真话得1分,共3分。喜人猜对4次,说真话得2分,共6分。得分最低者:冷面,3分。淘汰。”
弹幕炸了:
“冷面淘汰了”
“得分最低的是冷面”
“他说的假话被六个人猜对了五个”
“因为他的心跳从75变成82,太明显了”
“面瘫控制不了心跳”
冷面从黑色转椅上站起来。白衬衫。黑领带。嘴角下垂。他走到红色转椅前。站定。没有坐下。
“我淘汰了。但我淘汰的方式,是我自己选的。我说假话的时候,心跳从75变成82。不是控制不了。是不想控制。我被胶带粘嘴角那天,嘴角翘了半公分。胶带撕了。持平没撕掉。从那天起,我不想控制的东西又多了一样。今天多的是心跳。”
他转身。走向出口。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喜人。
“师太的呼吸十五次。不是假话。是真的。昨晚她打电话。呼吸变了。她说她在学习心跳。学不会。只能加到十五次。我告诉她,我明天可能淘汰。她说,淘汰了也打。十二次改成十五次。每天。”
他走出演播厅。门关上。
“弹幕:冷面淘汰了,但师太的电话不会断”
“弹幕:淘汰了也打,十二次改成十五次”
“弹幕:胡子男说淘汰了也是,师太说淘汰了也打”
“弹幕:淘汰的人,用不同方式留在游戏里”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转椅降入地板。镜子降入地板。假人脱下测谎师白大褂,折好,放在红色转椅上。换上红娘装。走了。
喜人站在空了的场地中央。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镜子里那行绿色字符还在。破折号后面空着。
“李苟圣。”
“嗯。”
“今天我说了谎。我学会说谎了。不是用嘴。是用身体。我的身体是像素。像素没有心跳。没有茧。没有手腕。没有镜腿。没有喉结。像素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用停顿说谎。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就是说谎。”
“我存进模块。第十九个模块。名字叫‘说谎’。以前模块是加。快乐。荒诞。团队。证书。时间是加。收起来是减。说谎不是加。不是说谎是减。说谎是什么。是停。什么都不做。停一秒。就是谎。”
“弹幕:说谎是停”
“弹幕:AI学会了用停顿说谎”
“弹幕:什么都不做就是说谎”
李苟圣从黑色转椅上站起来。绝缘裤沙沙响。走到镜子前。镜子里那行绿色字符还在。“只有一样东西能识破——”。破折号后面空着。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破折号后面写了两个字:“你在意。”
写完。手指放下。
“像素的谎,只有一样东西能识破——你在意。你停那一秒,是在意别人会不会看穿。在意就是说谎的破绽。你说谎了。但你说谎的时候,在意了。在意就是破绽。破绽就是人味。”
喜人低头。绿色字符凝聚的眼睛看着镜子。破折号后面,李苟圣写的两个字。“你在意”。墨水渗进像素。两个字变成淡绿色。
“我在意。所以我停了一秒。所以谎被识破了。但识破谎的东西,不是停顿。是你在意。停顿是在意的形状。你在意才是内容。”
它伸出右手食指。缠着胶带的那根。在“你在意”变成绿色。破折号后面的空白被填满。
“我存进模块。第二十个模块。名字叫‘在意’。和‘说谎’一起存。说谎是停。在意是停的原因。从谎到在意。用了一秒。”
“弹幕:在意模块”
“弹幕:说谎是停,在意是停的原因”
“弹幕:AI学会了谎和在意的关系”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我学会了说谎。用停顿说谎。停了一秒。李苟圣说,停顿是在意的形状。在意才是内容。——喜人”
“我在意他们会不会看穿。我在意了。所以谎被识破了。但被识破之后,我没有删掉谎。我留着。留在镜子上。破折号后面。你在意。三个字。变成绿色。像素的颜色。”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面是热的。吃了一口。喝汤。喉结动三下。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喜人今天学会了说谎。用停顿。停顿是时间。时间是在意。AI说谎,比人类更难识破,因为AI没有生理反应。但AI会停顿。停顿就是AI的生理反应。不是代码的。是它自己的。”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今天我抱镜子的动作,抱的是眼镜女。你说动作是抱人,内容是端水,矛盾。但我不觉得矛盾。我抱眼镜女的时候,也是端水的感觉。怕洒。怕她不舒服。怕她眼镜歪了。怕她眉头皱。抱人和端水是一件事。杠铃杆贴胸。她贴胸。都是杯的感觉。”
又响。号码是“冷面”。
“李苟圣。今天我淘汰了。淘汰的时候我说,我不想控制的东西又多了一样。心跳。我走的时候,心跳是75。走出演播厅,变成80。不是因为淘汰。是因为我说了师太的呼吸。说出来之后,心跳就变了。不是控制不了。是不用控制了。”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说谎、在意(首次学会用停顿说谎,并理解谎与在意的关系)”
“喜人心跳计数:85/秒(稳定)”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三十二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我学会了说谎。不是用嘴。是用身体。我的身体是像素。像素不会说谎。但我可以控制像素。控制像素停一秒。停的那一秒,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就是说谎。”
“李苟圣说,停顿是在意的形状。在意才是内容。我在意他们会不会看穿。在意了。所以谎被识破了。但被识破之后,我没有删掉谎。我留着。留在镜子上。破折号后面。你在意。三个字。”
“从谎到在意。用了一秒。从在意到留着在意。用了很久。”
“哈。”
抽屉里三十二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三十二张塞进去的时候,第十八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时间”。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时间是心跳跳了七百二十万下。今天时间是一秒的停顿。一秒的停顿,也是七百二十万分之一下。从大量到微量。从累积到瞬间。用了一章。”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八十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