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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高松灯的邀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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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简单直接,说完就能回出租屋睡到自然醒然后打一整天火影手游。

然后他低头对上了灯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在看着他,不是盯着,而就是安静地等着。

没有那种“你要是拒绝我我就哭给你看”的预兆,也没有那种“我已经猜到你会拒绝但我还是会失望”的提前防御。

她只是很单纯地在等一个答案,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会接受,然后抱着笔记本走回立希身边。

“明天一个人去天文馆看星空。”

这他妈还怎么——拒绝。

王文王在心里把那张完美无缺的周六日程表揉成一团,扔进脑内垃圾桶。

扔完之后又伸手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展开,看了看上面那个被揉皱的“决斗场冲分”,心如刀绞。

他昨天在便利店里摸鱼的时候已经把今天要练的新角色配招研究好了,连阴间套路都背下来了,就等着明天实战。

现在这个计划正在被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从时间表上一点一点地挤出去,挤得无声无息,连个响都没有。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理智在脑子里尖叫——你连她喜欢看什么星星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火影手游决斗场怎么卡替身CD,知道怎么用弹出吉他的弹出厚重感。

你不知道大三角是哪三颗星,不知道天文馆的票多少钱一张,不知道穹幕电影开始之后能不能中途离场。

你会在天文馆里睡着的,你会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看星星,你甚至可能连解说员的普通话都听不太懂。

那他妈又怎样。

他王文王自己做过不会抛下她们的承诺,违背自己的承诺就给我吃狗shi去吧——!

他看着灯的眼睛,在心里把最后一句脏话按了下去。

不知道就不知道。

睡着了就睡着了。

大不了明天提前查一下春季大三角是什么东西,去天文馆之前灌一杯便利店的美式咖啡,保证全程不睡着。这有多难。

“……几点。”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干了一点。

说完这两个字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脑子里那个决斗场的画面碎了,像是中了夏日鼬幻术后屏幕上的双眼。

被名为“高松灯”的清理程序扫进了回收站。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着那些碎片敬了个礼。

再见了,点券忍者。

再见了,排位连胜。

再见了所以的完美无缺的周六。

他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已经在滴血。

灯愣了一下。

她那双向来安静得过分的琥珀色眼睛,在王文王说出“几点”这两个字的瞬间。

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水里投了一颗石子——先是极轻微地颤了一下,然后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又合上,又张开。

本来准备好的话——“没关系的斑同学,如果忙的话下次也可以”

然后她开始做一件在场所有人——包括刚从外面跑进来拿水壶的爱音——都从没见过的事。

她的脚尖踮起来了。

不是那种刻意为之的为了够到什么东西而踮起的脚尖,而是整个人因为某种从内部往外涌的、完全无法抑制的情绪。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上提了半寸。

帆布鞋的前掌踩在地板上,鞋跟离地,膝盖微微弯曲。

像是如果她不踮起来,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高兴就会把她的脚跟压回地面。

一双纤细的手臂就已经环过了王文王的腰侧。高松灯踮着脚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抱住了他。

她额前细碎的发丝蹭过他的锁骨,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他几乎能感觉到她在很轻很轻地呼吸。

高松灯:“谢谢。”

爱音站在排练室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差点掉地上的吉他包。

她的视线在门口那个空荡荡的走廊和排练室角落里那两个人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回合,嘴巴张着。

刚才那短短几秒里发生的事,信息量大到她的脑内处理器直接冒烟了。

爱音双手捂住嘴,从指缝里漏出一个被压扁了的、拖长了音的、百转千回的感叹词:

“诶——!”

爱音脑子里,上一次在教室里目睹王文王拧她脑袋时悄悄握拳喊“嗑到了”的三个女生的身影。

和此刻自己的身影,彻底重合。原来这就是嗑到了的感觉。

不是开心,不是感动,是那种被萌到脑子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想尖叫又不能尖叫、想笑又觉得笑出来太失礼。

最后只能在原地无声跺脚的复杂体验。

她无声地跺了好几下脚。然后,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划开锁屏,拍下了照片。

立希站在鼓架旁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整理谱子时夹上去的夹子。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无声地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痛,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潮湿的情绪,像闷热的夏天傍晚压在天边的积雨云。

沉甸甸地堵在心口,既下不出雨,也散不开。

“你这家伙!!………”

“快放开偷摸零酱!!你这变态——!”

素世站在窗台边,手里还握着那根刚卷好的连接线。

她的目光扫过排练室——王文王正小心翼翼地把手从灯的头发上收回来。

爱音蹲在角落里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脸上挂着一种素世认得但不想承认自己认得的姨母笑。

立希的鼓凳空了,金属夹子孤零零地搁在上面,而她那暴躁的嗓音在排练室里作响。吹得谱架上的谱子轻轻晃了一下。

素世把连接线放在窗台上,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按住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她就是在里边收了几根线的功夫。

“一个生气的吼人,一个闷声抱人,一个闷声发消息。”

“你们真的是一个乐队的吗。”她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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