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天霄界 45(好奇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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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老祖坐下来,自己倒了一盏茶。
“寿宴上人多,都没顾上跟你说几句正经话。”
“哟,还真来找我叙旧来了?”贵客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
老祖把茶盏搁下来,瞪了他一眼。
“不行吗?”
“行~那云鹤姐姐要和我聊什么啊…’”
苏云鹤笑了一声。
“老不正经的,还拿小时候的称呼来说事。”
苏长渊:“叙旧嘛,就要有叙旧的态度。”
苏云鹤听他这一声姐姐的叫唤,倒是真的回忆起来曾经的点滴了。
“当初,我以为只是捡回来一个小可怜,给口饭吃,多加一张嘴而已,没想到居然供出个飞升的仙人来。”
“你倒是个有心的,飞升之后,只要能回来,你都会给我带东西,丹药、灵材、功法玉册。”苏云鹤往石桌上一偏头,“那颗能直接飞升的丹药,我还搁在柜子里呢,没动。”
苏长渊把茶盏搁下来,没接话。
“那颗丹药,你当年弄到手不容易吧。”苏云鹤把茶盏端起来,“上界那种地方,能让人不用渡劫直接飞升的丹药,想想也知道不是随便能弄到的。你一个刚飞升没几千年的仙人,攒那颗丹药得费多大工夫,我大概能猜到。”
“费了不少工夫。”苏长渊把茶盏搁下来,“具体怎么弄的,你就别问了。总之不是随便能弄到第二颗的东西。”
“所以我才没吃。”苏云鹤抿了一口茶,“你费了那么大工夫弄来一颗,我要是吃了,那颗丹药就白费了。我这根骨,我自己心里有数。好是好,但没到能飞升的程度。硬靠丹药飞上去,在上界那种地方,站不住脚。”
“那颗丹药,搁着就搁着吧。”苏长渊把茶盏搁下来,“你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吃。不想吃,留着给苏家哪个后辈也行。”
苏云鹤把茶盏端起来,“苏家往上界送人,送的是真天才。你那一颗丹药我有信心,我苏家子弟用不上。”
苏长渊笑了一声,没再劝。
苏云鹤把茶盏搁下来,话头转了。
“说正事。那个沈青禾,根骨真的有那么好?”
苏长渊把茶盏搁下来,看了她一眼。
“十八岁的炼虚初期,你说呢。”
苏云鹤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十八岁?”她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信,“炼虚初期?”
“炼虚初期。”苏长渊把茶盏端起来,“我下来之前,还以为得是苏家哪个嫡系,灼华或者凌渊。结果寿宴上冒出来个御兽宗外门弟子,十八岁,炼虚初期,银龙朱雀都认了主。”
苏云鹤沉默了好一会儿。
“灼华六十六岁,合体初期。凌渊六十岁,炼虚后期。这两个孩子搁在天霄界这一辈里已经是顶尖的了,之前苏家一代只出一位,而这一代出了他俩,我还以为苏家的鼎盛时期到了。”她把茶盏搁下来,声音沉了些,“可是,这姑娘十八岁炼虚初期。”
她把这个岁数又念了一遍,语气里那点不信已经没了,换成了实打实的震惊。
“按这个速度往上走,她到灼华那个岁数——”
“你心里那点不服气,我明白。”苏长渊看了她一眼,“灼华是你看着长大的,苏家这一辈里她最出挑。但灼华跟这姑娘不是一个档次的。灼华根骨好,搁在天霄界算拔尖。但是这个沈清禾,是放眼上界也可以傲视群芳的存在。”
苏长渊:“不过话说回来。根骨好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那一步是另一回事。十八岁炼虚初期,起步确实惊艳。但炼虚到大乘巅峰,中间还隔着合体、大乘两道大坎。这两道坎迈不过去的人多了,她根骨再好,也得一步一步走上去。走不到那一步,根骨再好也是白搭。”
苏云鹤没接话,端着茶盏出了一会儿神,忽然低声念了一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长渊看了她一眼。
“这么扎眼的根骨,搁在谁眼里都是块肥肉。上头的、下头的、同辈的,盯着她的人多了去了。”苏云鹤把茶盏搁下来,“她要是顺顺当当走到飞升那一天,什么事都没有。万一中途有个闪失,路上被人截了、暗算了、拿什么邪门法子把根骨挖了去……”
她没往下说,但意思到了。
苏长渊把茶盏搁稳了。
“这也是我继续留下来的原因之一。”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这可是我找的苗子,要是半途上被人掐了,我回去没法交代。”
苏云鹤陡然回神:“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