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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净土寻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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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你可以选择救一个人,我会立刻将你传送出幻境,并且将你选择的那个人也传送到净土世界。但其他四个人,会死在收割者脚下。”守源的声音平静而残酷,“选择吧,救谁?”

我看着地面上的五人。

墨晴,那个从镇诡司时期就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个在无数次危机中救过我的女子。

苏雨,星辰冥花的传承者,虽然话不多,但永远坚定地站在我身后。

陆青,看似没心没肺,实则重情重义,是我在这个世界最早的朋友之一。

白素心,玄冥宗的转世者,为了使命隐忍三百年,最后时刻选择与我们并肩。

陈平,规则之心的守心人,背负着上古传承的重任,指引我们走到这里。

救谁?

选一个,其他四个就要死?

“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名字。

“快点选择。”守源催促,“时间不多了。”

我看到收割者的大脚已经触及地面,五人都被震得口吐鲜血。

“我选……”我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最终,我抬起头:“我选——一个都不救。”

守源沉默了片刻:“你确定?如果都不救,他们全都会死。”

“我确定。”我说,声音坚定,“因为我相信,他们不需要我来救。他们会用自己的力量战斗,直到最后一刻。而我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玩什么选择游戏,而是尽快完成使命,从根源上拯救所有人。”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守源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赞许,“那么,考验通过。”

幻境再次崩碎。

我回到石阶上,继续向下。

这一次,我没有再遇到光门。石阶一直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但我能感觉到,距离规则之源越来越近了。怀中的规则之心跳动得更加剧烈,它表面的七彩光芒也越来越盛。

终于,在走了不知道多少级台阶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十丈左右的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规则波动。

规则之源。

而在光球下方,站着三个人。

两个我认识——风老和云溪。

另一个,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她背对着我,但从身形和气息判断,竟然是……苏雨?

不,不是苏雨。虽然气息相似,但更加强大,更加古老。

“终于来了。”风老转过身,看向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林凡,你比我想象的更快。”

云溪也转身,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师尊,我说过,林凡一定会通过考验的。”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

“净土世界与玄幽界有七个隐秘的连接点。”风老解释,“其中一个就在天机阁的地下深处。当通道被打开时,我和云溪就通过那个连接点提前过来了。我们需要在这里接应你,并协助你完成最后的融合。”

他看向那个白衣女子:“至于这位,是净土世界的守护者之一,也是……星辰冥花的第一任传承者,苏雨的先祖——苏星痕。”

白衣女子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与苏雨有七分相似的脸,但更加成熟,眼神中蕴含着星辰般的深邃。她看着我,微微点头:“林凡,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当年玄冥宗举宗献祭时,我曾与秦岳有过约定。”苏星痕说,“我会在净土世界等待,等待‘钥匙’的到来,协助他完成最后的跃迁。”

她看向我怀中的规则之心:“现在,时机到了。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先修复你的伤势,并将修为提升到至少元婴期。否则,你无法承受融合时的规则冲击。”

“元婴期?”我苦笑,“我现在的金丹都出现了裂痕,灵力也才恢复不到三成。而且,时间不等人,玄幽界的同伴们……”

“净土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玄幽界不同。”云溪说,“这里过去一年,玄幽界才过去一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恢复和突破。”

一年……

我心中稍安,但依然焦急:“那也最多只有十天。十天时间,我能突破到元婴期吗?”

“正常情况下不能。”苏星痕说,“但你有规则之心,有净土世界的规则之源,还有……我的帮助。”

她走到规则之源前,伸手轻触光球。光球分出一缕白光,注入我的身体。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纯净到极致的规则之力,如温泉般涌入我的四肢百骸。破损的经脉开始修复,裂痕累累的金丹开始愈合,枯竭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盘膝坐下。”苏星痕说,“我将引导规则之源的力量,助你突破。”

我依言坐下,将规则之心放在身前。

风老和云溪站在两侧,为我护法。

苏星痕双手结印,规则之源的光芒大盛,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无尽的白光涌入我的身体,我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提升。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

距离元婴期,只差一步。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洞穴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涌出,触手上长满了眼睛,每只眼睛都盯着规则之心。

“这是……”风老脸色一变。

苏星痕眼神冰冷:“收割者的污染……已经渗透到净土世界了。它们的目标是规则之心,不能让它们得逞!”

她看向我:“林凡,继续突破,我们来挡住这些污秽!”

风老和云溪同时出手,与那些黑色触手战在一起。

而我,则闭上眼睛,全力冲击元婴期。

在规则之源的灌注下,我的金丹开始蜕变。它旋转得越来越快,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规则之纹,是元婴期的标志。

但冲击元婴需要渡过三劫:肉身劫、神魂劫、因果劫。

肉身劫最先到来。我感到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重组,那是规则之力在改造我的身体,使之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

我咬牙忍耐,补天雷元在体内流转,配合规则之源的力量,艰难地抵挡着肉身重塑的痛苦。

与此同时,风老和云溪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那些黑色触手越来越多,它们不仅攻击人,还试图缠绕规则之心。苏星痕守在规则之心前,手中凝聚出一柄星辰长剑,每一剑斩出,都有触手被净化。

但触手似乎无穷无尽,而且每被斩断一条,就会分裂成两条。短短片刻,整个洞穴几乎被黑色触手填满。

“这样下去不行!”云溪喊道,“它们在消耗我们的力量!”

风老一杖击碎数条触手,沉声道:“坚持住,林凡的突破到了关键时刻!”

是的,我的突破到了关键时刻。

肉身劫刚刚渡过,神魂劫接踵而至。

我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有无数的声音在呼唤我,有无数的幻象在诱惑我。那些都是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和恐惧。

但有了之前两次幻境考验的经验,我这次守住了本心。我将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只留下一个念头——突破,完成使命!

神魂劫,渡过。

最后是因果劫。

我看到无数的因果线从我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玄幽界的每一个人。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天机老人……每一条因果线都在震动,传递来他们的情绪——恐惧、绝望、希望、坚持……

其中几条因果线突然断裂。

那是……有人陨落了。

我的心猛地一痛,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分心。我必须突破,必须完成使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我斩断所有的杂念,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金丹的蜕变上。

金丹旋转到了极致,表面开始出现裂痕。那不是破损的裂痕,而是新生的裂痕——元婴,即将破丹而出!

“给我——破!”

我低吼一声,所有的力量在丹田中爆发。

“咔嚓——”

金丹彻底碎裂,一个三寸高的、与我容貌一模一样的小人从中诞生。小人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三色雷光——那是补天雷元凝聚的元婴!

元婴期,成了!

就在我突破成功的瞬间,规则之心突然飞起,自动落入我的元婴手中。元婴握住规则之心,两者开始融合。

我看到,在元婴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个七彩的光点。那是规则之心的印记,从此以后,我就是规则之心的载体,也是玄幽界与净土世界连接的桥梁。

而与此同时,洞穴中的战斗也发生了变化。

那些黑色触手感应到规则之心与我融合,变得更加疯狂。它们放弃攻击风老和云溪,全部涌向我。

苏星痕脸色一变:“它们要污染林凡!阻止它们!”

但已经晚了。

数百条触手同时刺入我的身体,黑色的污染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我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元婴也开始被染上黑色。

“不……”我挣扎着,想要驱逐这些污染。

但污染的力量太强了,它们不仅侵蚀我的身体,还在侵蚀我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林凡……别怕……”

是三生的声音!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三生?你还活着?”我惊喜地问。

“我的意识……大部分已经消散……但还有一丝……留在规则之心中……”三生的声音断断续续,“现在……让我帮你……”

规则之心爆发出强烈的七彩光芒,那些光芒如同利剑,刺穿了我体内的黑色污染。触手发出凄厉的嘶吼,迅速从我体内抽出。

但它们没有放弃,而是转而攻击我的元婴。

元婴手中的规则之心再次发光,这一次,光芒形成了一个防护罩,将元婴护住。

苏星痕趁机出手,星辰长剑化作一道银河,将所有触手斩断净化。

洞穴恢复了平静,但危机并未解除。

风老脸色凝重地看着墙壁上的裂缝:“这些裂缝连接着虚空,如果不关闭,更多的污染会涌入。必须有人进入裂缝深处,摧毁污染源。”

“我去。”我说。

“不行,你刚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云溪反对。

“没时间了。”我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元婴初期的修为,加上规则之心的加持,我已经有了与化神期一战的实力,“而且,规则之心在我体内,我有净化污染的能力。”

苏星痕看着我,最终点头:“好,但我们必须一起去。裂缝深处情况未知,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我也去。”风老说。

“那我留在这里,维持洞穴的稳定。”云溪说。

商议已定,我、苏星痕、风老三人,走向最大的那条裂缝。

裂缝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从里面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还有浓郁的污染气息。

但我们没有犹豫,同时踏入黑暗。

裂缝深处,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

而玄幽界的同伴们,还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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