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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冰狱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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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下。这是仅次于元婴期威胁的等级。

我深吸一口气,迈入冰窟。

寒冷瞬间包裹全身,那不仅仅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渗透进骨髓、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我运转补天雷元,雷元在经脉里奔腾,带来一丝暖意,但也仅仅是勉强抵挡。

冰窟里没有其他出路,只有那根冰柱。我绕着冰柱走了一圈,发现冰柱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凹陷。凹陷里放着一盏油灯,灯油是蓝色的,火焰却是白色的。

油灯旁边刻着一行小字:

“以血为引,以魂为灯,可见真路。”

血引魂灯?这听起来就不像正经路子。

但我没有选择。系统扫描了整个冰窟,确认唯一的通道就在冰柱内部——那些流动的符文,其实是一个传送阵。

我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油灯里。

血液落入蓝色灯油,瞬间被吸收。白色火焰猛地窜高,然后分裂成三簇。三簇火焰在空中扭曲,逐渐形成三个模糊的人影。

第一个人影是个白发老者,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第二个人影是个中年妇人,她低头哭泣,眼泪滴落在地面化作冰珠。

第三个人影是个孩童,他背对着我,肩膀耸动,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选择一个人影?

系统没有给出更多提示。我只能自己判断。

老者掌心向上,像是在索要什么。妇人哭泣,眼泪化冰,可能代表悲伤或悔恨。孩童背身,看不清表情,最是诡异。

我盯着三个人影看了很久,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老者的影子是完整的,妇人的影子缺了一只手,孩童的影子……根本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

我想起在赤霞宗诡雾秘境时,那些规则里有一条:影子长度需保持正常。没有影子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我选孩童。”我说。

话音落下,老者和妇人的人影消散。孩童转过身来——他没有脸,整张脸是一片平滑的冰面。

他朝我招手,然后转身走向冰柱。冰柱表面的符文自动分开,露出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我跟着他走进去。

冰柱内部是另一个空间。这里没有寒冷,反而温暖如春。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头顶是虚假的蓝天白云,甚至还有鸟叫声。

孩童在前面走着,他每走一步,脚下就开出一朵冰花。那些冰花很快蔓延成一片花海,花海中有一座小木屋。

木屋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玄冥宗长老袍服,面容和蔼的老者。他正在泡茶,茶香飘出来,是我从未闻过的清新香气。

“来了?”老者抬头看我,笑了笑,“坐吧,茶刚好。”

我没有动:“前辈是?”

“玄冥宗阵法师,秦岳。”老者说,“或者说,是我留在这里的一缕神念。”

秦岳?那位在石室里冰封自己的长老?

“别紧张。”秦岳倒了杯茶推过来,“这里是冰柱内部的‘心象空间’,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你在这里待一个时辰,外面也就过了一刻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但没有碰那杯茶。

秦岳也不在意,自顾自品茶:“韩辛那孩子,还好吗?”

“韩前辈……还好。”

“那就好。”秦岳放下茶杯,“当年我把他从冰怨灵手里救下来时,他还是个愣头青。三百年了,难为他一直守在这里。”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是钥匙,对吧?”

我点头。

“果然。”秦岳笑了,“宗主当年的推演没错。三百年后,钥匙会带着九幽冥花的传承者来到这里,加固封印,取走碎片。”

“前辈知道我们要来?”

“不仅知道,这个局还是我参与布置的。”秦岳说,“冰柱的传送阵,养魂潭的隐匿,甚至永寂寒魄源头的禁制,都有我的手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虚假的风景:“当年宗主决定举宗献祭时,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知道,光靠牺牲不够。还需要一个后手,一个能在三百年后扭转局面的后手。”

“所以你们留下了传承,留下了线索,留下了……钥匙。”

“对。”秦岳转身看我,“但现在情况有变。冰魔老祖比我们预计的更疯狂,他为了突破元婴,已经开始献祭自己的弟子。黑莲会的渗透也比想象中深,他们似乎知道碎片的具体位置,一直在暗中破坏禁制。”

“更麻烦的是……”他压低声音,“第九层镇压的那个东西,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

“第九层到底是什么?”

秦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那是一具尸体。”他终于说,“一具上古时期从天外坠落的尸体。玄冥宗建立冰狱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镇压它。”

“尸体?”

“对。一具即使死去千万年,依旧散发着恐怖污染的尸体。”秦岳的声音带着恐惧,“宗主曾近距离观察过,他说那具尸体……还活着。不是生命的活着,而是一种概念的活着。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吐出大量诡气。它在做梦,梦境会渗透现实,扭曲周围的规则。”

我的背脊发凉。一具会呼吸、会做梦的尸体?

“永寂寒魄的源头,就是那具尸体呼出的寒气凝结而成。”秦岳继续说,“所以想要加固养魂潭的封印,你必须去第七层深处,找到寒魄的核心,用九幽冥花之力净化它,然后带回来。”

“但这很危险。越靠近尸体,受到的污染越严重。即使你有天道残片护体,也不一定能扛住。”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冰蓝色的戒指。

“这个给你。它是用永寂寒魄的边角料炼制的‘寒魄戒’,能帮你抵御一部分污染。但记住,它只能坚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无论成不成功,都必须撤离。”

我接过戒指戴上。戒指一接触皮肤,立刻传来刺骨的寒意,但很快寒意就转化为清凉,让我精神一振。

“还有这个。”秦岳又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我对那具尸体的研究笔记。里面记录了它的部分规则和弱点,或许对你有用。”

我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图案。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感到头晕目眩,系统立刻弹出警告:“检测到概念污染,建议停止阅读”

我连忙合上册子。

“看来你确实能看见。”秦岳点点头,“那就好。记住,面对那东西时,不要用眼睛看,要用‘感觉’。你的天道残片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时间差不多了。”他看向窗外,“你的同伴们应该也开始行动了。去吧,林凡。玄幽界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上了。”

心象空间开始崩塌。草地枯萎,蓝天碎裂,小木屋化作光点消散。秦岳的身影逐渐透明,最后朝我挥了挥手,彻底消失。

我重新站在冰柱内部,手里多了一枚戒指和一本册子。

前方的冰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门外是真正的寒寂回廊第七层。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由冰晶构成,但这些冰晶里封着东西——不是死物,而是活着的、还在蠕动的、无法名状的生物。

它们有的像一团纠缠的触手,有的像无数眼睛的集合体,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雾气。它们被封在冰里,但它们的“存在”感却穿透冰层,弥漫在整个空间。

空气中飘浮着淡蓝色的光点,那是永寂寒魄的微粒。每一粒光点都散发着极寒,但更可怕的是,它们还在散发着某种“意念”——混乱的、疯狂的、充满恶意的意念。

系统疯狂报警:“检测到高浓度概念污染,建议立即撤离”。

我咬牙运转补天雷元,雷元在经脉里奔腾,将侵入体内的寒意和污染强行驱散。寒魄戒也开始发挥作用,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蓝色护罩。

前方有一条冰晶铺成的小路,小路蜿蜒通向深处。我能感觉到,永寂寒魄的源头就在那个方向。

但我不能直接过去——小路上方,悬浮着三个人影。

三个穿着黑莲会黑袍的修士。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我,齐齐转身。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正是之前在雷泽遇到的那个墨晴的“合作者”。他左右各站一人,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一个瘦削如竹竿。

“林凡。”独眼老者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没有雷无极,也没有天机阁的人帮你。”

我握紧拳头,雷元在掌心凝聚。

看来,想要拿到永寂寒魄,得先过了这一关。

而就在同一时间,我能隐约感觉到,在冰狱的其他地方,墨晴和苏雨也遇到了各自的麻烦。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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