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魂疗异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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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似乎花了点时间理解现状,她尝试动了一下左手,又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边袖管,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她微微蹙眉,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沙哑道:“头……很重,很晕,神魂像被冻过又解冻……但……比之前那种沉沦黑暗的感觉,好多了。”她看向我,眼神复杂,“你……做了什么?我感觉到一股很冷、但又有点熟悉的力量,还有你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察觉到了冰晶魄核心的力量,也察觉到了我魂火和雷元的介入。
“用冰晶魄核心提炼了点东西,帮你稳定神魂。”我简略地解释,没有提其中的凶险和那残留的光点隐患,“你刚醒,别多说话,好好休息,稳固神魂。”
苏雨不是扭捏之人,闻言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但并未完全沉入调息,而是低声问:“我们……这是在哪儿?陆青他们呢?”
“这里是寒渊集,无尽冰原的一个聚集地。陆青、白素心他们失散了,我们也在找他们。具体的事情,等你再好些再说。”墨晴接过话头,语气尽量平和。
苏雨没有再问,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在消化这些信息,同时也在默默运转功法,感受和适应着苏醒后依旧虚弱但已脱离危险的神魂。
我靠着石壁,慢慢滑坐在地,开始全力调息。刚才那番操作,对我的消耗太大了,不仅是灵力,更重要的是神魂之力。识海的旧伤隐隐有复发的迹象,必须立刻处理。
墨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开始自行调息的苏雨,走到石室门口,重新检查了一下隔绝阵法,然后也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警戒,一边恢复自身消耗。炽阳护腕的光芒彻底熄灭,她左眼的金色雷纹也隐去,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石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三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以及宁神香燃烧殆尽的最后一丝余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我的状态恢复了一些,至少识海的刺痛缓解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我睁开眼,看到苏雨依旧在调息,但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气息也越发平稳有力。墨晴则抱着膝盖,头一点一点地,似乎有些撑不住困意——连续的精神紧绷和战斗消耗,对她也是极大的负担。
我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她们,走到石室那扇简陋的冰窗前。透过模糊的冰层,能看到外面寒渊集永远灰暗的天色,以及零星走过的、行色匆匆的身影。
独臂汉子……黑莲会……冰魔老祖……永寂寒魄……还有失散的陆青、白素心、陈平……
无数线索和危机在脑海中交织。苏雨的苏醒是好事,但我们面临的困境,丝毫没有减少。冰魄凝神露的正品还没到手,苏雨神魂的隐患(那些冰蓝光点)并未根除,黑莲会的阴影笼罩在嚎风峡,冰魔老祖的目的不明,寒渊集内暗流涌动……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破局的关键。
我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胸口。那里,贴身存放着苏雨的星辰冥花印记(之前为引动星辰之力,暂时由我保管),以及……那枚来自雷池、与我有微弱联系的雷池核心碎片。
雷池核心……雷霆之力……至阳至刚……或许,对苏雨体内残留的、与永寂寒魄相关的冰寒规则碎片,会有克制作用?但雷霆之力同样狂暴,如何安全地应用于脆弱的神魂层面?
还有系统……推演点数还剩下一些,是否可以推演出更安全有效的祛除方案?或者,推演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就在我沉思之际,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不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我和墨晴同时警觉地抬起头,看向门口。苏雨也停止了调息,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来源。
墨晴无声地移动到门边,手按在储物袋上。我则走到苏雨身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敲击声又响了三下,然后,一个压低了的、有些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里面的朋友,可否开门一叙?并无恶意,只是……关于你们刚才弄出的能量波动,还有那位昏迷姑娘的情况,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我知道……哪里能找到‘纯净’的冰魄凝神露。”
我和墨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警惕。
刚才苏雨苏醒时的能量冲突,虽然被隔绝阵法削弱了大部分,但看来还是泄露了一丝,被人察觉了!而且,门外之人,竟然知道苏雨之前昏迷,还知道我们需要冰魄凝神露!他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声称知道哪里能找到“纯净”的凝神露……
我深吸一口气,对墨晴使了个眼色,让她做好动手的准备。然后,我走到门边,沉声问道:
“阁下是谁?如何知道我们需要何物?”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苦笑:“一个不想惹麻烦,但恰好知道些麻烦事的过路人罢了。至于如何知道……寒渊集不大,你们之前打听凝神露,又匆匆去嚎风峡,回来不久就弄出神魂层面的剧烈波动……猜到并不难。放心,我不是冰煞帮的人,也对黑莲会没兴趣。只是想……做笔交易,或者,结个善缘。”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算诚恳,但在这寒渊集,真诚往往是最廉价的伪装。
我沉吟片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避而不见可能更会引起怀疑或招致其他手段。不如见一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以我们三人现在的状态(我和墨晴恢复部分,苏雨苏醒但虚弱),只要不是筑基后期以上的高手,应该足以应付。
“墨晴,开门。”我做出了决定。
墨晴点点头,手掐法诀,暂时撤去了门口一小片区域的隔绝阵法,然后猛地拉开了石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中等、裹着厚厚灰色毛皮斗篷的人。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他孤身一人,双手露在外面,空空如也,没有持拿任何法器,姿态也显得放松,似乎真的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但我的系统,却在此刻发出了无声的警示。
“警告: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隐藏能量源,波动性质与“永寂寒魄”有微弱相似性,但更加隐晦、混杂……目标修为:筑基中期(疑似有伪装或损伤)……存在轻微诡气污染迹象……”
与永寂寒魄有相似性?诡气污染?
我的心猛地一沉。此人,绝对不简单!他找上门来,目的恐怕远比“交易”或“善缘”要复杂得多。
灰斗篷人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审视,微微抬了抬头,兜帽阴影下,一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与我对视了一下。
“不请我进去坐坐?外面,可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我侧身,让开了门口。“请进。”
灰斗篷人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在石室内扫过,在冰榻上已经坐起、眼神警惕的苏雨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墨晴,最后落回我身上。
“看来,我来的时机还算合适。”他自顾自地走到石室中央,那里除了我们布阵残留的痕迹,空无一物。他就那么站着,没有找地方坐下的意思,“三位,如何称呼?”
“这似乎不重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反问,“阁下说的交易,指的是什么?你又如何能提供‘纯净’的冰魄凝神露?”
灰斗篷人低低地笑了笑,声音在斗篷下显得有些闷:“名字确实不重要。你们可以叫我‘灰枭’。至于凝神露……”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再次扫过苏雨,“冰魔老祖掌控的凝神露,固然纯净,但获取代价太大,且他的凝神露,未必就真的‘干净’。我知道另一个来源,虽然量少,获取也有风险,但绝对纯净,且……对化解某些‘寒魄’留下的隐患,或许有奇效。”
他特意加重了“寒魄”二字。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仅知道我们需要凝神露,似乎……还看出了苏雨体内残留的、与永寂寒魄相关的隐患!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石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和紧张。墨晴的手已经按在了储物袋上,苏雨的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刀。
灰枭仿佛没有感觉到这凝滞的气氛,继续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不必紧张。我说了,我只是个不想惹麻烦的过路人。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也曾被‘寒魄’所伤,也在寻找解决之道。我们目标或许有部分一致,这就是交易的基础。”
“你想交易什么?”我沉声问。
“情报,和……合作。”灰枭缓缓说道,“我需要嚎风峡深处,关于‘寒魄之源’的最新情报。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纯净凝神露的来源和获取方法,甚至……可以先提供一份小剂量的样品,以表诚意。至于合作……如果你们有兴趣探索冰狱,或者对付黑莲会,我们或许可以互相提供一些帮助。当然,这要看后续。”
嚎风峡深处!寒魄之源!他果然是为了永寂寒魄而来!而且,他似乎知道黑莲会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他们在嚎风峡的活动!
这个突然出现的“灰枭”,就像一块投入本就浑浊水潭的石头,激起了更深的涟漪和迷雾。
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口中的“纯净凝神露”来源,是真是假?他想要的情报,我们又该透露多少?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我知道,一个选择,可能就将我们拖入更深的漩涡,也可能带来一线急需的生机。
我看着灰枭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平静眼睛,缓缓开口:
“你需要什么样的情报?关于‘寒魄之源’,我们又知道多少?你所谓的‘纯净凝神露’,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