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绝境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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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我低声说。
五人依次跃出洞穴,落在瀑布旁的山坡上。云溪确定方向后,我们朝着西北方疾行。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顺利。我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两岸是稀疏的灌木丛,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动物在草丛中穿梭。但两个时辰后,景象开始变化。
植被越来越少,土地从褐色变成灰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土地上腐烂了很久。
前方,一片苍白的荒原出现在视野中。
荒原一望无际,地面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粉和碎石。偶尔能看到完整的骨架——有动物的,也有人形的——散落在各处。天空也变成了铅灰色,低垂的云层像是随时会压下来。
“白骨荒原到了。”云溪停下脚步,“从现在开始,提高警惕。这里的诡异大多没有实体,以精神攻击和幻术为主。”
我们踏入荒原。
脚踩在骨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数亡者的遗骸上,让人心里发毛。荒原上没有风,但有一种无形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直抵骨髓。
走了约一里,第一波攻击来了。
不是实体攻击,而是幻象。
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化。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华的城镇。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我看到了熟悉的建筑风格——那是地球上的小镇,我穿越前居住的地方。
“林凡,发什么呆呢?上班要迟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到了前世的同事老王。他提着公文包,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幻象。
我知道这是幻象,但眼前的景象太真实了。我能闻到街边早餐店的油烟味,能感受到清晨微凉的空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老王……”我下意识开口。
“快走吧!”老王拉了我一把,“今天老板要开重要会议,迟到就完了!”
我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但就在这时,我丹田中那点微弱的魂火突然跳动了一下。
一丝刺痛从灵台传来,让我瞬间清醒。
“破!”我低喝一声,魂火在灵台燃烧,将幻象焚烧殆尽。
眼前的繁华城镇如玻璃般碎裂,又变回了苍白的荒原。老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只半透明的怨灵,它们悬浮在空中,空洞的眼眶正“盯”着我。
怨灵发现幻象被破,发出无声的尖啸,朝我扑来。
我没有躲避,而是迎了上去。
右拳握紧,魂火在拳锋凝聚——虽然微弱,但依旧是诡异的克星。我一拳轰在最前面的怨灵身上,魂火顺着拳头涌入,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消散。
另外两只怨灵从左右夹击。我身形一矮,避开左边的攻击,同时抬腿踹向右边的怨灵。腿风带起魂火的余焰,将怨灵逼退。
但这时,更多的怨灵从荒原各处浮现。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它们像是被惊动的蜂群,从地下、从骨架中、从空气中钻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结阵!”白素心喝道。
林婉儿反应极快,四面阵旗掷出,落在我们四周。阵旗落地生根,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升起,将怨灵暂时隔绝在外。
但怨灵数量太多,它们用身体撞击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剧烈震荡。林婉儿咬紧牙关,全力维持阵法,但脸色迅速苍白。
“婉儿撑不了多久。”云溪看向我,“林凡,你需要的战斗来了。”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踏出了光罩。
怨灵立刻涌了上来。
我没有保留,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激发。魂火从丹田涌向四肢,幽源花种的净化之力在经脉中流淌,空间道火的微弱波动也加入进来。
三种力量在我体内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一种奇特的灰金色能量。这种能量既有魂火的炽烈,又有花种的净化,还有道火的空间特性。
我冲入怨灵群中,拳脚齐出。
每一拳都带着灰金色的火焰,怨灵触之即溃。每一脚都踢出空间的震荡,让周围的怨灵动作变慢。我在怨灵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怨灵如麦秆般倒下。
但怨灵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只,又涌上两只;杀了十只,又涌上二十只。它们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前赴后继地扑来。
我的消耗急剧增加。灰金色能量在快速消耗,伤势也开始恶化。胸口的绷带被鲜血浸透,断裂的肋骨刺痛难忍。
但我不能退。
陆青只有十二个时辰,我们必须在时间内赶到冰风谷。而我现在退回去,只会让团队陷入更大的危险。
必须突破。
在生死压力下突破。
我放弃了防御,全力进攻。怨灵的攻击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但我浑然不觉。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体内,感受着那层瓶颈的松动。
魂火在燃烧,花种在震动,道火在跳跃。
三种力量在体内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然后——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丹田中,那点微弱的魂火星猛地膨胀,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火焰中心,一个微小的符文缓缓旋转——那是《九幽镇魂诀》的核心符文,之前一直隐藏在魂火深处,此刻终于显现。
与此同时,全身骨骼的裂纹开始愈合。不,不只是愈合,而是重组。淡金色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从骨骼表面向内部渗透,最终与骨髓融为一体。
而幽源花种和空间道火,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与魂火彻底融合。
灰金色的能量质变了,变成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凝实的暗金色能量。这种能量在体内奔涌,所过之处,伤势迅速修复,力量急剧增长。
筑基期。
我终于突破了。
不是水到渠成的突破,而是在绝境中、在生死压力下的强行突破。这种突破根基不稳,后续需要大量时间巩固,但至少现在,我有了筑基期的力量。
我睁开眼睛,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周围的怨灵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后退。但我没有给它们机会。
右手虚握,暗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火焰长剑。剑身透明,内部有金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斩。”
我轻喝一声,长剑横扫。
一道暗金色的剑气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怨灵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一剑,清空了周围三十丈内的所有怨灵。
剩下的怨灵发出惊恐的尖啸,四散逃窜。
荒原恢复了寂静。
我收起火焰长剑,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力量增长了至少五倍,魂火质变为“魂炎”,幽源花种和空间道火也完成了初步融合。虽然伤势还没完全好,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最重要的是,天道残片系统的封印,在突破的冲击下,松动了一部分。
我能感觉到,系统的部分功能正在恢复。虽然还不能完全使用,但至少“诡异律则解析”这个基础功能,应该能用了。
“林凡……”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四人正震惊地看着我。云溪的眼神复杂,白素心松了一口气,林婉儿满脸崇拜,苏雨……苏雨眼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没事。”我对她们笑了笑,“而且,因祸得福。”
“筑基期……”云溪喃喃道,“炼气期强行突破筑基,古往今来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林凡,你又一次超出了我的预期。”
“只是运气。”我实话实说,“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没有之前的积累,没有这场生死战斗,我不可能成功。”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云溪走过来,仔细检查我的状况,“根基有些不稳,但暂时没问题。等救回陆青后,你需要至少闭关一个月巩固修为。”
“我知道。”我点头,“但现在,先赶路。”
时间不多了。
陆青的封印,只剩不到十个时辰。
我们必须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