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渊口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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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李幽。李幽想逃,但黑液已经封住了所有退路。我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按在他的额头。李幽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出黑血,然后直挺挺倒下。
第三个是王阳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想要施展血遁术。但黑液领域内,所有法术都失效。我的手穿透了他的胸口,捏碎了心脏。
三息,杀三人。
剩下的执法弟子崩溃了,四散逃窜。中年执事也想逃,但林凡已经锁定了他。
“赵无锋的狗,”我的声音冰冷,“回去告诉他,我会去找他的。”
黑液化作一只巨手,抓住中年执事,将他整个人提起,然后狠狠砸向山崖。
“轰!”
山崖崩塌,中年执事被埋在碎石下,生死不知。
十息,到了。
黑液迅速退去,缩回我手背的印记中。我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大口吐血。他的眼睛恢复正常,但瞳孔深处,多了一点无法抹去的黑色。
“林凡!”苏雨冲过去扶住他。
他的手冰冷得吓人,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纹路在游走。那是诡化的征兆。
“我……没事。”他艰难地说,“快走……趁现在……”
我们不敢停留,搀扶着他冲向阵法光幕。光幕感应到我们的身份牌,自动分开一道缺口。
穿过光幕的瞬间,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我们终于离开了幽冥渊。
外面是赤霞宗设立的接应点,已经有先出来的弟子在这里等候,还有几位监考长老。看到我们浑身是血地冲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一位长老快步上前。
我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苏雨强撑着说:“幽冥渊内……执法堂的人截杀我们……石刚、李幽、王阳明……都死了……”
全场哗然。
“胡说八道!”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赵无锋从远处走来,他身后跟着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高层。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明明是你们在试炼中残害同门,现在还敢污蔑执法堂?!”
“我们有证据。”白素心平静地开口,她取出一块留影石——那是她在破庙里悄悄激活的,记录了王明阳说出真相的那段话。
留影石投射出影像,王明阳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赵无锋在幽冥渊深处布置了东西……要激活诡域……把责任推到意外上……”
赵无锋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长老抬手,留影石飞到他手中。他看完影像,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赵无锋:“赵长老,你有什么解释?”
“这是污蔑!”赵无锋咬牙,“王明阳已经被林凡他们控制,说的话不可信!”
“那执法堂为何会在出口拦截他们?”大长老又问,“按照规矩,监考长老不得干涉试炼过程,更不得在出口设伏。”
“我……我是接到举报,说他们残害同门,才派人去调查……”
“调查需要带着十二个执法弟子,还有石刚、李幽这些私人?”大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赵长老,你是不是觉得,老夫老了,糊涂了?”
赵无锋还想争辩,但大长老已经不想听了。
“此事我会亲自调查。”大长老看向我们,特别是昏迷的林凡,“你们先回去疗伤。镇诡司的陈平已经在路上了,他会负责你们的安全。”
陈平来了?苏雨心中一松,然后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苏雨已经躺在镇诡司的临时住处。
房间干净整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前投下明亮的光斑。苏雨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伤口都被仔细包扎过,内腑的伤势也稳定了。
“醒了?”温柔的女声传来。
苏雨转头,看见白素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凡呢?”苏雨急忙问。
“在隔壁,陈前辈在照顾他。”白素心把药递过来,“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林凡他……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
白素心沉默了片刻:“冥河印记的力量反噬,他的身体正在诡化。陈前辈说,如果不能尽快压制,他可能会失去自我,变成……另一种存在。”
苏雨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白素心继续说,“陈前辈去请一位老朋友了,那人精通净化之术,或许有办法。另外,大长老送来了几样丹药,能暂时稳定林凡的状态。”
苏雨喝完药,挣扎着下床。
“你要去看他?”
“嗯。”
白素心没有拦苏雨,只是扶着苏雨走到隔壁房间。
房间里,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冷汗,身体时不时会抽搐一下。裸露的手臂上,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已经覆盖了小半截手臂。
陈平坐在床边,正在给林凡把脉。他的脸色很凝重。
“陈前辈……”苏雨轻声开口。
陈平抬头看见苏雨,叹了口气:“你来了。坐吧。”
苏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林凡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这个人,从迷雾谷到幽冥渊,一次次挡在我们前面,现在却变成这样……
“陈前辈,他……能救吗?”
“难。”陈平实话实说,“冥河印记是上古传承,本质上是一种‘契约’——以自身为容器,承载上古大能的力量。这种力量太强,炼气期的身体和神魂根本承受不住。林凡之前能使用,是因为印记处于休眠状态,借用的只是皮毛。但这次他强行觉醒印记,等于打开了闸门,洪水已经冲进来了。”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陈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到完整的《冥河镇魂诀》,那是配套的修炼功法,能帮助他控制印记。第二,用更强的净化之力,强行压制印记,给他争取时间。”
“《冥河镇魂诀》在哪里?”
“不知道。”陈平摇头,“这种上古功法,可能早就失传了,或者藏在某个绝地。至于净化之力……我已经传讯给一位老友,他是佛门高僧,专修净化之道,应该这两天就到。”
佛门高僧?玄幽界也有佛门?
像是看出了苏雨的疑惑,陈平解释道:“玄幽界的佛门传承自上古‘净土宗’,专修净化之术,对抗诡异。但三千年前诡劫之后,净土宗几乎覆灭,只剩下几个隐世支脉。我这位老友,就是其中一支的传人。”
希望,总算还有一线希望。
苏雨守在林凡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当苏雨握住时,那些黑色纹路的蔓延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林凡,”苏雨轻声说,“你一定要撑住。我们还要一起查清真相,还要一起变强,还要……还要去看更多的地方。”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陈平看了看苏雨,又看了看林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起身,拍了拍苏雨的肩膀:“好好照顾他,我去准备些东西。”
陈平离开了,白素心也悄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苏雨和林凡。
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苏雨握着林凡的手,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这个从一开始就让人觉得可靠的同伴,这个总是把危险揽在自己身上的人,现在脆弱地躺在这里。
苏雨想起在迷雾谷,他挡在自己面前对抗雾兽;想起在擂台上,他浑身浴血却不肯倒下;想起在幽冥渊,他捏碎雾诡碎片时的决绝……
不知不觉,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
微弱的声音响起。
苏雨猛地抬头,看见林凡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疲惫,但很清澈,瞳孔深处的黑色淡了一些。
“你醒了!”苏雨惊喜道。
“嗯。”我想坐起来,但身体无力,又倒了回去。苏雨赶紧扶住我,在我背后垫了枕头。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苏雨抹掉眼泪,“感觉怎么样?”
“像是在岩浆里游泳,又像是在冰窟里冻着。”我苦笑,“不过,还活着。”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林凡,”苏雨低声问,“那时候……在幽冥渊出口,你为什么非要留下来断后?我们可以一起逃的。”
我看着苏雨,眼神很认真:“因为你们是我的同伴。在玄幽界这个鬼地方,能信任的人太少了。你们信任我,我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可是如果你死了……”
“那至少你们活下来了。”我笑了笑,“而且,我不是没死吗?”
苏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紧他的手。
我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黑色纹路依然存在,但不再蔓延。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苏雨,如果我……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变成了怪物,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我。”我的声音很平静,“不要让我伤害你们,也不要让我变成赵无锋那种人。”
苏雨的心狠狠一抽。
“不会的。”苏雨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陈前辈已经去请人了,大长老也送了丹药,你……”
“我是说如果。”我打断苏雨,“答应我,好吗?”
苏雨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坦然和请求。最终,苏雨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我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我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谢谢。”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片血色。
明天,那位佛门高僧就会到来。
而赵无锋的阴谋,大长老的调查,还有幽冥花种的秘密……一切都还在继续。
但至少此刻,我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