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赤霞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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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扶起孙梅,苏雨咬牙跟上,我拉着陆青,朝着巨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赤霞宗两人的惨叫声,还有巨人沉重的脚步声。
我们冲进迷雾,不顾方向地逃跑。跑了约一刻钟,身后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停……停一下……”周明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我们在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停下。孙梅检查了周明的伤势,手臂的伤口很深,需要包扎。苏雨的断臂处也在渗血,刚才的战斗对她负担太大。
“李铁死了。”周明包扎完,低声说,“陈平和赵虎不知道在哪。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我。不知不觉中,我成了这支残兵败将的主心骨。
我看了眼陆青,他的状态更差了,眼睛已经开始泛红,那是诡化的前兆。时间不多了。
“去中层。”我说,“找树人的心核,同时寻找镇诡玉髓。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路。”
“中层?”孙梅摇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进中层就是送死。”
“不去也是死。”我平静地说,“陆青撑不过六个时辰,外面的守墓傀儡和赤霞宗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中层虽然危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苏雨沉默片刻,点头:“我跟你去。”
周明看看孙梅,苦笑道:“反正也没别的路了。林队长,你说怎么走?”
“先找中层入口。”我回忆玉简里的记载,“无间林三层之间没有固定通道,需要找到‘界碑’,用冥河印开启临时入口。”
“界碑在哪?”
我抬起手,冥河印正在微微发烫,脉搏感指向一个方向:“跟着印记走。”
我们重新出发。这次队伍的气氛更加沉重,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路可能是最后的旅程。
走了约半个时辰,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化。暗红色的树皮渐渐变成灰白色,树叶也从墨绿转为枯黄。地上出现了白骨,不是动物的,是人骨,有些还穿着玄冥宗的道袍。
“我们接近中层了。”我提醒道,“中层的规则是‘不可应答’,任何呼唤、询问都不能回答,否则会被囚禁者标记。”
话音刚落,前方迷雾中就传来了呼唤声。
很轻,很柔,是个女子的声音:“救救我……我被困住了……”
声音来自左前方的一棵树后。我们停下脚步,周明下意识想回应,被我捂住嘴。
那声音继续:“我是玄冥宗的外门弟子,当年封存实验时失误被困……帮帮我,我告诉你们怎么离开……”
和我在外层遇到的“困灵”一模一样的话术。
我们绕开那棵树,继续前进。声音在后面追赶:“别走……别走啊……回来……”
我们加快脚步,声音渐渐远去。但很快,前方又出现了新的声音,这次是个孩童的哭泣:“娘……娘你在哪……”
然后是老人的咳嗽声、男子的怒吼声、女子的歌声……各种声音从迷雾中涌出,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每个人都捂住了耳朵,但声音直接钻进脑海。
“不能听!”我咬牙道,“这些都是囚禁者的执念,听多了会被同化!”
我们几乎是在奔跑,冥河印的指引成了唯一的灯塔。就在我快要被声音逼疯时,前方出现了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一丈,通体黑色,表面光滑如镜。碑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冥河印吻合。
“界碑……”我喘息着走过去。
其他人也跟上来,围在石碑周围。身后的声音在靠近,那些看不见的囚禁者正在追来。
我将手按在凹槽上。冥河印与石碑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石碑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符文流动,最后在碑中央打开了一道光门。
门后是另一片景象——不再是迷雾笼罩的森林,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铁门,门上都有编号。
“走!”我喊道。
我们先后冲进光门。最后进来的孙梅刚踏入门内,光门就瞬间关闭。门外传来撞击声,那些囚禁者被挡在了外面。
我们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气。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身上带伤,灵力消耗大半。
但至少,我们活下来了,而且进入了中层。
我看向走廊深处。这里比外层更加压抑,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和药水味。两侧的铁门后,能听见细微的动静: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低沉的呻吟、诡异的笑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周明小声问。
“玄冥宗的囚禁区。”我说,“关押失控弟子和实验体的地方。小心,这里的每一个囚室里,都可能封存着危险的东西。”
冥河印又开始发烫,这次指向走廊的尽头。树人的心核在那里,镇诡玉髓也在更深处。
但首先,我们得活下去,穿过这条充满未知危险的走廊。
陆青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嘶吼。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红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他要变了!”孙梅惊恐地说。
我蹲下身,按住陆青的肩膀:“坚持住!我们已经到中层了,马上就去找心核!”
陆青抬起头,眼中的红光时明时暗。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嘶声道:“快……我快……控制不住了……”
“那就别控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猛地转身。走廊尽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玄冥宗道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但眼睛清澈,正微笑着看着我们。
“放它出来。”老者说,“替身诡不是敌人,是伙伴。接纳它,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陆青的眼神开始涣散。
我挡在陆青身前,直视老者:“你是谁?”
老者笑了:“我是这里的看守,也是这里的囚犯。和你们在外面遇到的那棵树一样,被困在这里,等待着解脱。”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冥河印的持有者,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整整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