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涩谷事变 9(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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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帐,终于开始消散。
直信,五条悟,夏油杰三个人站在十字路口正中。
五条悟先抬了下眼,往东扫了一圈;直信跟着偏头,看的是西边;夏油杰最后把视线收回来,在脚下那片正在淡下去的边界上。
三人各自对视了一眼,然后也没怎么商量,只是自动分了三路。
清场可比打那些特级咒灵省事得多。
东路,五条悟走得很随便。
双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走的摇摇晃晃的。
一栋半塌的商厦二层里蜷着七八只低级咒灵,是先前被余波震出来的,正挤在柜台后面发抖。
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七八只一并散了,连灰都没下来。
转角便利店冰柜后头还卡着一只,巴掌大,长着半张脸,见他过来还没什么反应。
五条悟弯腰,用指节敲了敲玻璃门。
“拜拜了哦。”
噗。
他一路走一路点,消防栓后头一只,指节往铁门上一磕;自动扶梯的缝里一只,鞋尖轻轻一跺;收银台底板底下窝着两只,他连腰都懒得弯全,手指往下一压。
走完一圈回来,还嫌慢似的晃了晃身子。
“十三只。”他报数,“这边也干净了。”
“我那边七只。”直信从西边回来。
他清理的过程很简单,脚下的影子贴着路面铺过去,铺到哪一处,哪一处底下藏着的咒灵就被吞噬,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夏油杰那边的话。
他只是放开感应,一点一点的往前走,所有被感应到的咒灵都被远距离的吸收过来。
走完一圈,他再次回头仔细感应了一下。
“归拢完了。”
三个人在路口重新站齐。
直信看着两人,“我们去老师那边吧。”
两人点头。
这时政府的疏散队也汇了上来。
夜蛾正道站在临时指挥点前,平板上的数字终于不再跳了。
“中心区三万左右,外围也有两万左右,全部确认退出帐域。”他把平板扣上,“民众轻伤两万余人,重伤六千多人,死亡人数……三千六百五十七人。”
虎杖、胀相是从南边回来的。
虎杖跑过来先问了一句:“还有要帮忙的吗?”
夜蛾正道看他一眼,“没事了,你自己去休息吧。”
“好!”
虎杖虽然答应的很好,但他还是闲不下来,一直在附近帮忙。
胀相也跟在旁边。
帮着扶老人,拎箱子,把走散的孩送回家长手里。
跑到第二趟、正把一只南瓜灯从路中间移开的时候,他停下了。
只见不远处,街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白色头发。
黑白色和服,袖口压得很整齐,身形清瘦。
虎杖眯了下眼,一瞬间没判断出是男是女,眉眼太淡,年纪也看不出来,只有那头白发在灯下亮得很清楚。
那人没靠近,也没离开,就那么看着他。
“喂,子,把身体借我一会。”这时宿傩的声音从虎杖耳边响起。
虎杖愣住。
“现在?”
“现在。”
“可是我还在帮忙……”
“不差你这一下的,快点……”
虎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接过去的箱子,又看了眼不远处那个白发的人。
他没全懂,但也没想太多,把肩膀松下来,闭了下眼。
“那……交给你一会儿,别弄太久啊。”
宿傩没回他。
再睁眼的时候,眼尾那层红,浮上来了。
站姿变了。
肩线往后一沉,下巴微抬,连垂在身侧那只手的指节都松成了另一种样子。
先是看了眼胀相,胀相也识相的离远了。
宿傩没往前走。
他隔着半条街,看着灯下那个白发和服的人,看了挺久。
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开口:“是你啊,里梅。”
里梅僵住了。
那双淡色的眼睁大了一瞬,指尖在袖口里收紧。
羂索的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宿傩被封在虎杖悠仁体内。
而现在……
里梅的视线从宿傩脸上滑动,将全身都看了一眼,又飞快转了回来。
啪。
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该死的羂索。”
声音很冷。
“居然骗我。”
宿傩没接这句话。
他没问里梅受到了什么欺骗,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在离对方三米的地方停下。
“等多久了。”
“从我受肉复活到现在,接近一年了。”里梅松了拳,袖口那道被攥出的褶皱慢慢平回去。
“之前的安排、时机、手指的去向,全按羂索那家伙给的计划走。”
“哦。”
“他您出不来。”
“嗯。”
“他要等。”
宿傩偏了下头,“那家伙,等来等去,最终还是等到自己先没了。”
里梅沉默了两秒。
“您现在这状态,能常驻吗?”
“只是暂时出来一会罢了。”宿傩抬了抬下巴。
“这子肯让,我就出来,不肯让,我就回去待着,没那么复杂。”
“可是。”
“没事。”宿傩摇摇头。
里梅的目光,又回那双眼睛上,停了一会。
“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也没借过谁的身子。”
“我不是这个。”
“我知道。”宿傩淡淡道,里梅也没在问。
两人聊得不久。
前后不过十来句,没提手指,没提仪式,也没规划下一步。
里梅便不再问了,只把袖口理平,微微低了下头。
宿傩“嗯”了一声,没再交代别的。
眼尾那层红,一层层褪下去。
虎杖接回身子,踉跄了半步。
“呃,你们完了?”
没人回答他。
里梅已经走过来了。
停在他侧后半步,和之前的胀相几乎同一个位置,只是更安静,更规矩,像早就把该站哪儿算好了。
“往后我跟着你了。”里梅。
虎杖:“啊?”
“跟……跟我?去集结点?搬箱子那种?”
“只要你希望,我都可以。”
“不用不用!!”虎杖手都摆起来了。
“请多多指教。”里梅附身。
“…………”
虎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试着往左挪两步,里梅也跟着往左挪两步,步幅分毫不差。
他加快,里梅也加快。
他停下来回头,里梅也停下来,淡淡看着他,不解释,不催,不笑。
“那个……”虎杖干笑,“您要不要、稍微离远一点点?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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