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漏壶的出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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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艮的生得领域内。
六道身影,围立在沙滩上。
“也就是说。”一道声音开口了。
说话的那人额头横着一道缝合线。
脑花,也可以叫羂索。
他看向站在对面的那道身影。
头顶有一个不断往外冒着岩浆的火山口,一只眼睛长在正中,木塞一样的耳朵塞在两侧。
漏壶。
“你们想颠覆现在人类和诅咒的立场,是吧。”
“差不多吧。”漏壶说。
“但是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人类满嘴谎言。”
“外露的感情和行动,其中必有隐情。”
他抬起头。
那只独眼中,有火光在深处跳动。
“但是负面情感——”
“憎恶。”
“杀意。”
“这些才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从中诞生的我们这些诅咒,才是纯粹的、真正的人类。”
“冒牌货就应该消失。”
说到兴起,他头顶的火山口“呼”地一声,喷出了一小股岩浆。
那些岩浆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化作细碎的火星,散了。
沙滩上安静了几秒。
脑花笑了。
“很精彩的想法。”
然后话锋一转。
“可事实上,眼下被消灭的却是你们。”
漏壶的独眼眯了起来。
温度在那一瞬间上升了好几度。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我才来问你,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战胜咒术师?”
脑花摊了摊手。
“不可能的。”
漏壶疑惑:“为什么?”
“原先的你们,可能还有点机会。”脑花说。
“但是……”他抬起眼,“禅院直信已经回来了。”
“怎么可能。”漏壶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是已经被八岐大蛇那家伙流放到世界之外了吗?”
脑花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一道身影。
浑身苍白,覆盖着黑色的纹路,两眼的位置是树枝,左手被包裹着。
花御。
漏壶转过头。
“花御。”
花御没有说话。
它只是非常缓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漏壶的独眼,睁大了。
“原本的话。”脑花继续说道,语气平静。
“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就可以获胜。”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要让五条悟无法战斗。”
第二根手指。
“第二,要将两面宿傩——也就是虎杖悠仁,拉入伙。”
他放下手。
“还有八岐大蛇那帮人呢?”漏壶问。
“八岐大蛇?”
脑花笑了,他开口:“现在叫他五岐大蛇都行。”
“他那被斩去的三个脑袋,到现在还没恢复。”
“加上那两手下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漏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还有。”他抬起头。
“那个五条悟,我们难道就算是一起上,也不能将他杀死吗?”
脑花解释:“会被他轻松逃掉。”
“或者,更糟糕的是……”
他顿了顿。
“你们可能被他全部祓除。”
“比起杀死他,我建议你们想办法将他封印。”
周围安静下来。
“而且。”
脑花继续说。
“你们咒灵里面,除了八岐大蛇,没人能在正面战胜他。”
“还有夏油杰也一样。”
说完,他抬起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漏壶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头顶的火山口都停止了冒烟。
“真的。”
他终于开口。
“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脑花低下头。
他看着漏壶。
然后他说:“我有个特级咒物——狱门疆。”
“狱门疆?”
脑花点了点头。
漏壶的眼珠转了一下。
他再次开口,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加茂。”
“你说我的实力,和几根宿傩手指相当?”
脑花想了想。
“往高了算,也就八九根左右吧。”
“哈哈哈哈!”
漏壶大笑起来。
“足够了!”
他伸出手。
“把狱门疆给我,我要收藏起来。”
“作为交换——”
他的独眼里燃起火光。
“就由我来杀死五条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的遗憾:“正好,之前为了救八岐大蛇的那群手下,没有杀死她,挺遗憾的。”
沙滩上,出现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安静。
“她?”
脑花眨了眨眼。
“怎么了。”
漏壶皱起眉头。
“五条悟难道不是女的吗?”
“……”
脑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非常平静地说:“你的消息是有多封闭,五条悟是男的啊。”
漏壶僵住了。
他头顶的火山口,非常缓慢地、非常尴尬地冒出了一缕青烟。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几秒。
然后漏壶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无所谓。”
声音硬邦邦的。
“反正,就由我去杀死他。”
……
与此同时。高专。
“所以……”
虎杖悠仁坐在一张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看电影,就是特训?”
“对。”
五条悟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可乐。
随手将一个玩偶递给虎杖。
“你接下来就和这东西一起看吧。”
虎杖看着这个玩偶,“所以,是为什么呢?”
“不要急,不要急,要开始了。”
结果没过几秒,那个玩偶突然苏醒,狠狠的给了虎杖一拳。
“这个咒骸,要是不给他持续的输入一定的咒力,它就会醒来,像这样袭击人。”五条悟解释道。
“你现在的目标就是不要让它醒来,无伤条件下看完一部电影。”
“就是无论什么情绪下都能保持稳定咒力输出的训练,太多和太少都不行。”
陪着虎杖待了一会,“我还有点事,你继续努力吧。”
说完就走了。
……
四十分钟后。
伊地知开着车,载着五条悟,行驶在东京郊外的公路上。
五条悟坐在后排,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林。
车里很安静。
然后。
伊地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停车。”
“哎?”
“停车。”五条悟说,“伊地知,你先回去。”
“这是在考验我吗?我要真去了,你会揍我的吧?”
五条悟无奈了,“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好的,那我走了。”
后视镜里,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五条悟站在原地。
“嗯……”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来得比我想的还快一点。”
然后他就不动了。
等了大概几十秒。
“轰————————!!!”
一道身影从天上砸了下来。
整片地面在那一瞬间塌陷下去,碎裂的混凝土块向四面八方飞溅,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坑。
坑底,站着一个人。
五条悟站在不远处。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歪了歪头。
“是你?”
漏壶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手一挥。
五条悟身后的墙面,无声无息地隆起。
一座小型的火山,就在五条悟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凭空成形。
火山口正对着五条悟的后背。
“吼——————”
下一秒。
熔岩和火焰喷发。
橙红色的岩浆柱冲天而起,然后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横向扑向五条悟。
范围延绵上百米。
整座山、整片树林、整条公路,全都在这一击之下被吞没了。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把几百米外的树叶都烤成了卷曲的形状。
漏壶站在坑底,看着那片火海。
他的独眼里,映着橙红色的光。
然后他笑了。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话刚说完。
“你再说一次。”
一个声音,从火海里传了出来。
“谁‘不过如此’了?”
“……!!”
漏壶的独眼猛地收缩。
火焰从中间向两侧退去,露出中间的那道人影。
五条悟站在原地,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有。
五条悟看着坑底的漏壶。
“就是你这家伙啊。”
“上次打破了我的领域,从而让你的伙伴救走了玉藻前,是吧。”
漏壶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笑。
“呵。”
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耳朵上那个木塞一样的东西。
“我说过。”
“下一次,就由我来解决你。”
“臭小鬼。”
“哈哈,谢谢夸奖。”五条悟笑了起来。
但他的心里,正在飞快地计算。
嗯……估计比现在的宿傩还要强一点。
“那么……”
漏壶抬起手。
“嗡——”
空气中出现了某种细密的、让人牙酸的振动声。
一群虫子,从他身后飞了出来。
它们振动着翅膀,朝五条悟飞过来。
但是。
“叮。”
“叮。”
“叮。”
所有的火砾虫,在距离五条悟身体还有大约半米的地方,全部停住了。
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它们在那里扑腾着翅膀,进不来。
“哦?”
五条悟歪了歪头。
“话说,这个击中了我会怎么样啊?”
漏壶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手指一捏。
“轰——!!!”
所有的火砾虫,同时爆炸。
那是一连串极其密集的、高频的爆鸣。
声音本身就像是一把锤子,砸在耳膜上、砸在胸腔里、砸在每一根骨头上。
紧接着才是爆炸的冲击波,高温、碎片、气浪,一层叠着一层地压过来。
“哦?”
五条悟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声音和爆炸的二段攻击,很巧妙嘛。”
烟尘散去。
五条悟还是站在那里。
身上还是连一点灰都没有。
漏壶的脸色沉了下去。
“呜——!”
漏壶动了。
他的手中,火焰凝聚成一颗巨大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火球。
然后他从侧面冲了过来。
很快。
那个矮小的身体,速度快到在地上拖出一道火线。
“轰!”
火球在五条悟身侧炸开。
紧接着——
“轰——————!!!”
第二发。
更大的、范围更广的一发火焰,从正面把五条悟整个笼罩了进去。
火海。
还是火海。
这一次的火焰范围,比刚才那一轮还要大。整片街区彻底变成了一片橙红色的、扭曲的地狱。
漏壶站在火海之外,喘着气。
他的独眼里,映着那片光。
“就这样而已吗。”
“说白了,就是被弱者们过誉了。”
他转过身,抬起头,看着那片夜空。
“现在的人类果然是冒牌货。”
“他们活在虚假中。”
“这万物的丑态,令我作呕。”
说完,漏壶就打算离开。
“真正的强大和真实……”
他抬起脚,往火海外走去。
“就用你的死,来传播吧。”
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话说你这一套,刚才不是来过一遍了吗?”
“长点记性啊,灰好大。”
漏壶猛地回头。
火海中间,五条悟站在那里。
他抬起手,在面前扇了扇,像是在驱散眼前的灰尘。
他的身上,还是连一点伤势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漏壶的声音卡住了。
“简单来说。”五条悟把手指从面前移开,看着他,“就是你没打中。”
“怎么可能!”
漏壶的独眼瞪圆了。
“跟前一次不同!我确实触碰到你了!我将你杀死了!”
五条悟抬起手,摊开掌心,“你触碰到的,是你跟我之间的‘无限’。”
漏壶僵住了。
“我示范给你看。”
五条悟往前走了两步,把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
“手伸出来。”
“来啊来啊。”
漏壶没有动。
“来嘛来嘛。”
五条悟的手又摇晃了两下。
“来呀。”
漏壶盯着那只手。
他在心里想:没有杀意,那就试一试吧。
他抬起手,缓慢地,谨慎地,往五条悟的手掌伸过去。
漏壶的独眼猛地收缩。
他的手指,停在了距离五条悟掌心,大概一厘米的地方。
进不去了。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手指和那只手掌之间,塞进了一整段被无限拉长的距离。
他越往前,那“一厘米”就越远。
无法触碰。
停在了咫尺之间。
这就是“无限”吗。
“你看。”五条悟说。
“与其说是停下……”
他晃了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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