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影龙与虹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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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收起酒吞童子后,目光缓缓转向影龙,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趣。
五条悟也转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了过去。
“哈,我刚刚就很好奇了,”五条悟率先开口,语气像在鉴定一件罕见的咒具,“直信,这是你新的嵌合兽吗?”
直信点点头,伸手按在影龙低垂下来的吻部:“这是我将九种式神合一的产物,我取名叫影龙。”
五条悟凑近一步,仰头打量着眼前这头压迫感十足的生物:“可是我记得你不是最高只能四合一吗?怎么突然就突破极限了?”
直信沉默了一下,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五条悟见状,连忙摆摆手:“你不说也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主要是我自己也解释不清。”直信坦白道,“虽然的确是依靠了束缚,但其中也有某种存在,给了我一丁点帮助。”
“某种存在?”五条悟挑了挑眉。
他显然对这个说法产生了兴趣,但看出直信语气里的不定,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轻巧地揭了过去。
“行,等你哪天弄明白了再说。要是真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记得先告诉我一声。”
夏油杰在一旁微笑,没有插话。
五条悟挑挑眉,“干什么一直不说话啊杰,装高冷吗?”
一句话就使得夏油杰差点破绷,捂住脸“悟,你,我,唉。”
……
……
三人稍作休整,便一同下了山。
山脚下,那名辅助监督早已等候多时,他照例上前确认三人情况,又记录下此次祓除的概要。
随后,三人坐进等候的黑色车辆,一路无话,回到了高专。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直信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影龙身上,他反复测试、记录总算大致摸清了这头九合一式神的能力边界。
首先是纯粹的肉体能力,这一点其实不用多测,那天影龙单凭蛮力就压着酒吞童子暴打,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它继承了虎葬的强化能力,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一般特级水平。
直信甚至怀疑,单论近身搏杀,影龙可能已经站在了特级顶点的那一档。
其次,影龙也继承了其他式神的部分术式。
鵺的雷电,满象的水,円鹿的反转。
除此之外,影龙还多出一个被直信命名为“龙息”的能力。
这个能力直信推测脱胎于贯牛,简单来说就是蓄力后喷吐出一道漆黑的吐息,蓄力越久,威力越大,穿透力也越惊人。
唯一的缺点是相当消耗咒力。
至于影龙身上的那圈金色纹路,目前已知的是可以无视领域内的必中和必杀效果,别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对直信来说,影龙最重要的一点并非以上任何一种能力。
而是一个核心。
影龙的核心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直信的影子里。
只要这个核心不被损坏,就算影龙被完全消灭,也可以重新从影子里孕育复活。
在直信埋头研究影龙的同时,夏油杰也没有闲着。
他一直在熟悉酒吞童子的操作方法。
这只新入手的特级咒灵,能力相当特殊。
它的术式是操控酒,常见手段就是将其化为酒气和酒雾,散布在空气中,其中酒气除了醉人,还有阻碍咒力流转的效果,酒雾则是腐蚀身体的能力。
但奇葩的是,它并不能自己生产酒。
所有的酒都来自它的那个葫芦,而且葫芦也可以散发红光来增幅酒吞的能力效果。
而一旦葫芦被破坏,酒吞童子就基本失去了大半远程手段,只能依靠强横的肉身力量战斗。
除非开启领域。
而且现在的酒吞童子,也不能够再变回人形态,夏油杰猜测应该是失去智慧的原因。
说到酒葫芦,那玩意儿是酒吞童子的伴生咒具,性质和魔虚罗的退魔之剑差不多。
即便被毁掉,只要花费足够的时间,就能够重新孕育出一个新的。
期间三人之间也有过几次互相切磋。
怎么说呢,在没有生死危机的情况下,酒吞童子的能力对现在的五条悟来说,简直是天克。
没有开启领域前还好,五条悟有无下限傍身,酒吞童子的酒气、酒雾都很难近他的身。
可一旦开启领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先不谈杀伤力,酒吞童子的领域内,浓烈的酒气会填满每一个角落,一旦五条悟的无下限失灵。
被那浓烈的酒气包裹,不出三秒,他就会脸颊泛红、眼神发直,然后直挺挺地醉倒过去。
那段时间,五条悟虽然表面上依旧嘻嘻哈哈,没事就跑到训练场看直信和夏油杰测试,偶尔还指点几句,但背地里却差点把头挠秃了。
他的反转术式总是差那么一点,领域展开更是毫无头绪。
他看着夏油杰已经能稳定操纵酒吞童子的领域,再看直信把影龙玩得越来越熟练,心里不是不焦躁。
只是他吧,现在不会把这种焦躁摆在脸上。
………
………
没过多久时间。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来自总监部的黑色轿车驶入校门。
会议室里,直信靠着椅背,神情懒散。坐在他对面的是总监部派来的审查官,四十岁上下,穿着笔挺的深灰西装,胸前别着咒术总监部的纹章。
“禅院同学,关于你单独祓除酒吞童子一事,总监部已经完成评定。”审查官翻开文件。
“按照任务描述来看,虽然在祓除过程中你们有三个人,但根据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描述,他们均声称自己并未对酒吞童子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该任务被讨论后确认为是你单人祓除。”
直信笑了笑,没接话。
审查官合上文件,语气郑重:“所以总监部决定,授予你特级咒术师资格。”
直信略微挑眉:“特级?”
“是的,这是目前咒术师最高等级。从今天起,你将拥有更高的任务权限、资源调配权,以及——”审查官顿了一下,“更多高层的关注。”
“最后那个听起来不像好事。”直信说。
审查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此外,我们希望能亲眼确认一下,任务中提到的你的那个‘影龙’。”
直信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空旷的一侧,抬起一只手,指尖咒力微动。
是的,现在召唤影龙并不需要特定的手势,而是夏油杰一样,可以随意召唤。
下一秒,地面上的阴影骤然扩散,仿佛活了过来,一颗巨大头颅从阴影中缓缓升起。
影龙没有完全现身,仅仅探出半截龙首和一只覆满鳞甲的前爪,便已占据了整面墙壁。
审查官脸色刷地白了,手中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影龙呼出的气息冰冷刺骨,周身带着浓重的咒力压迫感。
它的瞳孔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在审查官身上。
“这样够了吗?”直信问。
“够、够了……”审查官声音发干,额头渗出冷汗,“请收起来吧。”
影龙缓缓沉回阴影中,消失不见。
会议室重新恢复明亮,但审查官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合上文件,强作镇定地站起身。
“那么,直信君,恭喜你成为特级咒术师。后续的正式文件会尽快送到高专。”
直信回到座位,语气平静:“特级咒术师,我接受了。不过,别指望我什么任务都接。”
审查官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匆匆离开了。
直信成为特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咒术界。
禅院家
禅院宅邸深处,仆从们奔走相告。
原本因为家族内年轻一代青黄不接而有些沉闷的气氛,在这一天被彻底点燃。
“直信少爷被授予特级了!”
“我们禅院家出了特级咒术师!”
“家主大人,是直信少爷单人祓除了特级咒灵!”
正厅里,禅院直毘人盘腿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壶温好的清酒。
他眯起眼睛,听完下人的汇报,嘴角慢慢咧开,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直毘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对旁边的族人道:“去给直信传个话,让他回家族一趟。禅院家的特级,总得回来露个脸。”
族人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消息传回。
“家主大人,直信少爷说……再过几天。”
直毘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骂:“这个臭小子。”
但他没有生气,禅院家这一代能出一个特级,已经足够让全族欢呼了。
听到消息的直哉也是相当开心,他与慎悟还是呆在直信的院子里,每天保持着训练与接手一定量的家族事务。
同时身边也跟着两个小女孩。
五条家
相比禅院家的热闹,五条家显得平静许多。
“禅院直信被授予特级了。”长老会上,有人提起。
“嗯。”另一位长老不以为意,“悟少爷和禅院直信关系很好,这件事我们早就听说了。”
“有悟少爷在,五条家不需要对这种事太过在意。”
事实确实如此,五条悟生来就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是五条家数百年来最强的天才。
禅院直信虽然成了特级,但对五条家而言,并不是需要紧张的存在。
反而因为五条悟与禅院直信关系不错,五条家也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
加茂家
与前两家不同,加茂家的气氛几乎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加茂家主坐在议事厅中,眉头紧锁。
他面前跪坐着一个年轻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是加茂宪真。
比五条悟和直信大三岁,但他的咒术师等级却只停留在二级的水准。
“宪真。”加茂家主开口,声音疲惫,“你应该也听说了,禅院直信,被授予了特级咒术师称号。”
加茂宪真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应道:“是。”
“五条家的五条悟,现在虽然还是一级,但成为特级却是板上钉钉的事。禅院家的禅院直信,现在也成了特级。而我们加茂家……”加茂家主没有说完,只是叹了口气。
加茂宪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连禅院直哉也已经是二级了。”旁边的长老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加茂宪真的心脏。
他比五条悟和直信大三岁,却还只是二级。
那个禅院直哉,年纪比他小五岁,却也已经追平了他的等级。
作为加茂家的继承人,这种落差几乎令人窒息。
加茂家沉默着,没有人能再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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