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入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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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信等了片刻,转头看他:“没了?”
“没了啊。”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你还想我怎么介绍啊?要不要顺便报一下身高体重三围?”
“……谁让你报三围了?”
“那不就行了。”
“我只是觉得你至少可以加一句兴趣爱好之类的。”
“我的兴趣爱好你不知道吗?除了甜品就是找你打架和等你来找我打架。”
直信再次按住了太阳穴。
夜蛾正道及时插话,声音平静:“好了好了,介绍完了就到座位上去吧,要开始上课了。”
直信找了个位置坐下,五条悟笑嘻嘻的在他旁边落座,两人虽然刚刚还在互相嫌弃,但坐下的位置依然是紧挨着的,这种无意识的靠近,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第一节课讲的是咒术基础理论。
夜蛾正道的授课风格和他的外表一样,直接、硬朗、不拖泥带水。
他从咒力的起源讲起,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术语,偶尔会点名提问。
五条悟在前十分钟还算安分,到第十五分钟时开始用六眼观察窗外的虫子,到第二十分钟时已经趴在桌上,把墨镜摘下来又戴上去,循环往复。
禅院直信倒是听得很认真,甚至做了笔记。但他每次听到五条悟发出不耐烦的声响时,就会不动声色地在桌子
每次被踢,五条悟就会安分大概三分钟,然后又恢复原状。
家入硝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循环。
有趣。
太有趣了。
下课的钟声响起时,五条悟几乎是弹起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收拾书本的夏油杰。
他走过去,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仍然坐在位置上的黑发少年。
“喂,长刘海。”五条悟的语气是一种刻意的、几乎像是挑衅的随意,“你实力怎么样啊?要不要来练练?”
空气微妙地绷紧了。
夏油杰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家入硝子清楚地看到他的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依然维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平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淡淡的微笑。
“我的实力不算高。”夏油杰合上书,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对上五条悟隐藏在墨镜后面的视线,“但和你较量,应该是够的。”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五条悟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微微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坐着的夏油杰平齐。
“哦?是吗?”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听起来莫名地认真了一些,“那走?”
夏油杰站起来,他比五条悟略矮一点,但站姿笔直,气质上丝毫不落下风。
“走。”
两个字,平静,干脆,没有多余的修饰。
禅院直信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发生,他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看向家入硝子。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
家入硝子歪了歪头,思考了两秒钟。“好啊。”
四个人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朝后山训练场走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前面,步伐都很快,直信和家入硝子落后几步,保持着舒适的旁观距离。
走廊的纸门拉开着,露出庭院里的枯山水。惊鹿的竹筒又落了一次,声音清脆。
“你们认识多久了?”家入硝子问。
“六年。”直信回答,“就是十岁那年御三家交流会上认识的。”
“御三家交流会。”家入硝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就是传说中你打败了他的那场比试?”
直信看了她一眼。“消息挺灵通。”
“咒术界没有秘密。”家入硝子说,“尤其是涉及到六眼的秘密。
你不知道那场比试在高层那里引发了多大震动吗?据说有人连夜召开会议讨论禅院家出了一个能克制五条悟的术师这件事。
还有人建议加强对你的监视。”
直信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那场比试之后,禅院家的长辈们表面上平静如水,实际上激动得差点在内部宴会上喝醉。
他被家族长老们轮流叫去谈话,内容大同小异——你是禅院家的骄傲,你要继续努力,你要成为能与六眼抗衡的存在。
五条家的人则态度微妙,表面上客气地恭喜禅院家,私下里却在重新评估十种影法术的威胁等级。
“不过也难怪。”家入硝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直信听懂了她的意思,难怪你们的互动模式那么熟练,难怪你捂他嘴的动作那么自然,难怪你对他的挑衅行为完全不紧张。
六年。
一个人有几个六年?尤其是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六年就是近半的人生。
训练场在后山的树林边上。
五条悟站在场地一端,摘下墨镜随手扔向场边。
直信抬手接住,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事实上确实排练过无数遍。
夏油杰站在另一端,双肩微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姿态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松弛,看似放松,实际上每一个关节都做好了爆发的准备。
“规则?”夏油杰问。
“打到一方认输,或者我觉得够了。”五条悟咧嘴一笑,“你怎么看?”
“可以。”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变了。
夏油杰身后凭空裂开一道黑色裂缝,一只巨大的咒灵涌了出来——灰白色鳞片,四肢粗壮如树干,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大半个脑袋的嘴,嘴里三层利齿错落排列。
咒灵落地的瞬间就朝五条悟扑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利爪劈下,带起的风压吹得场边树叶哗哗作响。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
利爪在距离他身体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了,正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无限减速。
无下限术式,收敛于一点,发散于无穷。
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无限的子空间分割,永远无法触及本体。
“就这?”五条悟歪了歪头。
夏油杰没有回应,身侧同时裂开三道裂缝。
三只新咒灵从不同方向涌出——一只人形,浑身缠着白色布条;一只如同放大版蜈蚣,环节身体两侧长满了人手;最后一只是个独眼,只有一只脚。
四只咒灵同时发动攻击,从不同角度封锁了五条悟的所有闪避空间。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伸出,蓝色的咒力在他指尖凝聚,压缩,形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发光球体。
“苍。”
球体炸开。
不是爆炸,是引力的坍缩。
以五条悟的指尖为中心,空气、光线、灰尘、咒力全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内吸引,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蓝色漩涡。
四只咒灵同时被拽向那个奇点,在靠近的瞬间被巨大的引力撕成碎片,化为黑烟消散。
这就是术式顺转“苍”——将无下限术式的收敛之力具现化,创造出能吞噬一切的引力奇点。
但夏油杰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苍的引力消散的瞬间,他本人已经瞬移般地出现在五条悟的侧后方——是利用咒灵群作为掩护的高速移动。
他右手中握着一柄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咒具短刀,刀身缠绕黑色咒纹,在空气中划过暗紫色的轨迹。
出手时机精准到毫厘——恰好是苍的力量收束的窗口期。
短刀刺向五条悟后颈,可惜没什么用。
刀尖停在了距离皮肤零点五厘米的位置。
五条悟没有回头。
“不错嘛。”五条悟转头,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真实的兴奋,“在苍的收束间隙留下进攻窗口,时机判断得很准。”
“但是很可惜,仅仅是这样的话可是破不了我的无下限的,就算是当时的直信也是靠着拖到我的极限才打败的我。”
听到了某人自说自话的夏油杰转身,眼神变得更认真了。
他没有说话,但背后的裂缝再次打开,这次涌出的咒灵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同时准备释放更高级别的咒灵。
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右拳握紧,蓝色的咒力开始在他拳头上凝聚——不是苍的球体形态,而是将苍的力量直接包裹在拳面上,形成一层蓝色的光膜。
这是他经过直信的建议开发的用法,直信将其命名为“苍拳”。
将术式顺转的引力直接附着在物理攻击上,每一拳打出都带有局部空间坍缩的效果。
两只咒灵同时从左右夹击。
五条悟的右拳挥出,拳头击中咒灵前方的空间——空气向内坍缩,形成一道小型的引力波,将两只咒灵连同它们周围三米内的一切都吸向拳头的落点,然后狠狠击碎。
一记苍拳,同时解决两个目标。
夏油杰的咒灵源源不断地涌出,五条悟则用苍和苍拳交替应对,训练场上蓝光闪烁,咒灵的黑烟一蓬接一蓬地炸开。
他在咒灵群中穿梭,瞬移的身影快得几乎同时出现在场地的两三个位置。
场边,直信的眼神始终锁定在五条悟身上。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五条悟现在的术式上限。
无下限防御、苍、瞬移、苍拳——这四种能力构成了五条悟当前战斗体系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