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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该还谁的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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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队已经在拉冲锋衣的拉链了。

“我带人过去。”他说,“箱子一上车,再找就难了。”

“车跟着,别拦。”杨复初说。

孔队的手停在拉链头上。“门口排着五六个人,正一个一个抽血。”

“我知道。”杨复初说,“你现在冲进去,抽了血的人吓跑,没抽的人散了,那辆面包车掉头就没。箱子里是什么,跑不了,迟早知道。它往哪儿送,今天错过了,就得再等一个二十年。”

沈青璃在窗边说:“血要冷着送。一大早就装车,是那头有人等着用。”

孔队盯着杨复初看了两秒,把拉链拉回去一半,低头按手机。

“一组跟车,隔两辆,换着跟,不许让人家看见同一张脸两回。”他对着手机说,“二组联系区里卫健执法,十点钟例行检查,查采血资质、医废登记、冷链台账。穿他们的制服,别穿我们的。”

那边复述,他听着,对上了,挂掉。

“卫健进门,就是查个证照。”孔队转过来对杨复初说,“诊所天天被查,不稀奇。台账我要复印一份带出来。”

“顾大夫要是在,”杨复初说,“让检查的人多看一眼她的手。”

孔队没问为什么,又把这一句加了进去。

苏婉清那边的消息也到了。她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是一张企业信息的截图。

“康和门诊的举办人是顾,就是那位女大夫。”她说,“可门诊的房子和设备,是租的一家健康管理公司的。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跟恒远安保是同一个快递驿站。”

孔队把截图要了过去,看完没说话,只把手机攥紧了一点。

九爷一直蹲在椅子上听,这时候把豆浆杯往桌上一顿:“跟车我有人。我那几个兄弟,开出租的,满城跑,谁都不多看一眼。”

“你的人别沾。”孔队说,“沾了,这条线上出的东西,到了法庭上就说不清是谁的。”

九爷撇了撇嘴:“那我干什么?蹲这儿喝豆浆?”

“你去文庙街,再买两串年糕。”孔队说,“跟炸串老板聊聊,问他盘铺子的时候,松月斋原先的伙计还有没有来过。问着玩,别录音,别拍照。”

九爷愣了一下,嘿了一声,搓了搓手,嘴上却说:“糖刷那么多,我这牙。”

他没马上走。他看了一眼矮桌边还在写第二张纸的白无常,鼻子里哼出一声。

“写两张纸。”他说,“写得够勤快的。我那个兄弟,旧码头那天晚上被撞在墙上,到今天腰还直不起来,他可没纸写。”

白无常的笔没停。

孔队拿起那页第二张,已经写了大半,名字后头有的空着,有的跟着一个问号。他看完又放下。

九爷伸手把纸拨过去,眯着眼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中间,指头停住了。

“这个姓罗的,”他说,“南门菜场边上卖跌打膏药的老罗?前年说是回老家了,摊子都让给了他外甥。”

白无常的笔停了一下。

“没回老家。”他说。

九爷的指头在那个名字上按着,按了很久,最后把纸推回去,一句话都没再说。

“这两张,到了专案组,算你主动交代。”孔队说得很平,“以后定案的时候,会写上。”

九爷没吭声,把那杯凉了的豆浆端起来,又放下。

白无常没应孔队这句。他写完最后一个名字,签字,写日子和钟点,把笔放下,才抬头看了九爷一眼。那一眼什么也没带,看完就移开了。

杨复初站起来,先去了一趟静室。

门推开一条缝,里头那圈浅白还在地上。白灵醒了,侧着身,脸朝着墙。柳如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杯水,看见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刚醒。

白灵没回头,声音从墙那边过来,很轻。

“外头,亮了吗?”

柳如烟看了杨复初一眼。杨复初点了下头。

“亮了。”柳如烟说。

白灵没再问。她把被子往下巴底下拉了拉,眼睛还对着墙,可是没有再去找地上那圈光。杨复初隔着门缝望了一眼她眉心,那团冷东西转得慢,一圈,停一停,跟夜里一样。

杨复初把门带上,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回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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