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一次异能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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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又拍了一下掌。
这一下比刚才沉。负一层更暗了。铁柜、床架、墙角那些电极线,糊成一摊分不清的灰影子。杨复初只看清他赤着的脚往前挪了半步,眼前忽然多出三个人。
三个一样的灰毛衣,三张一样的瘦脸,三个眉心都像开了口子,往外冒冷风。
柳如烟手里的短刃已经出去了。
她砍的是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刀锋贴着风走,带起一线凉意,底下却是空的。刃尖磕在铁柜门上,震得虎口发麻,柜子轰地一声荡开,什么都没砍到。
手电光被她这一下带得乱晃。剩下两个影子不躲也不闪,就那么看着她,像看一场已经演过许多遍的戏。柳如烟腕子发麻,脚步却没退。门在她身后,门后头是白灵。
左边那个歪了歪头,跟刚才那个真人一个模样。右边那个也在拍手,一下,一下。
“复初!”柳如烟咬着牙,“我看见三个。”
“热源还是一个!”孔队的声音从耳麦里挤进来,又急又硬,“负一西头,没分身!还在西头,大概八米!”
杨复初听见了,眼睛却不敢跟着那句话去找。八米是个位置,位置可以被画成别的样子。刚才他就是看着人走过来的,一眨眼人变成了三个。
年轻男人的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口音还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味儿:
“沈家的局把楼上挡住了。下边这一层,还是我家。”
铁门小窗里,白灵的眼睛还睁着。她看得见窗外乱甩的刀光,嘴唇动了动,仍旧是那四个字,一个声音也透不出来。
柳如烟第二刀砍向铁门旁那个。那个影子正抬手去够门上的小窗,像要隔着玻璃按空白灵的额头。她不能让他碰到。短刃横着抹过去,刃口贴着铁门刮出一串火星,小窗玻璃震了一下。门后头白灵的眼睛猛地一缩,影子却已经不在那儿了。
空的。又是空的。
真实的脚步声从她左侧偏后的地方传来,光着的脚掌拍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可一下是一下。
她拧身去追,第三刀朝着声源劈下去。这一回她看见那人就站在刀锋前面,瘦,灰毛衣,赤脚,眉心冒着风,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刀刃贯进那件毛衣,贯进一摊冷雾。
雾散了。她整个人空砍出去,肩头撞上另一排铁柜,柜子里的空架子稀里哗啦响成一团。短刃差点脱手。她用小臂撑住柜门,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耳麦里沈青璃喝了一声:“如烟,你连续出手三次!我在楼梯上看见刀光乱甩,负一太黑,人我看不清。别追你看见的东西!”
她的声音发闷,像鼻子又堵住了。“我下不去。我一下台阶,线上的血就会断。复初,你们自己把人认出来。”
“我知道!”柳如烟喘了一口气,额上四根针尾细细地颤,“可他伸手去够白灵!”
“那也是画给你的。”杨复初说。
他站在铁门前没有动。脚底在听。
负一的地是水泥,水泥会传震。人走路,不管多轻,骨头和肉压下去,地会回一下。影子踩在画里,地是不会应的。
左边偏后,一下。
再一下。
两下之间隔得不紧,像那人走得很从容,也像他平时不怎么用这具身子,步子有点飘。可震是真的。真的震只来自一处。杨复初在心里把这个点钉住。钉住以后他才敢把气沉下去。眼睛会骗人,地不会在同一个点连续骗人两次。
他把眼睛眯起来,几乎闭上。眼前那三个灰毛衣还在晃,他不去认。他改去听呼吸。
活人呼吸是热的,进出有长短,有浊气从鼻子里溢出来。柜子不会呼吸,影子不会呼吸。铁门后头白灵的呼吸隔着墙,又弱又远,像一缕快灭的香。近处只有一口呼吸,吸得浅,呼得慢,浅得像这人活着全靠脑子,肺只是随带着动。
他还留神听了听那阵从进楼就没断过的嗡声。楼上被沈青璃压住以后,嗡声弱了许多。这会儿负一里几乎听不见盒子的风扇。这人近到八米,果然不再需要那些屏幕。他本人就是手,伸过来就够着了。
他再望气。
三个灰影里,两团空空荡荡,跟楼上那些假爹假娘一样,壳是有的,壳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是热的。热得很薄,薄得像一层纸,纸那只手同一个源头。
热在哪儿,呼吸在哪儿,脚下那一下震在哪儿,都指着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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