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已经经受九次现场考验的砚安全体成员的旧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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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项目办值班室的门打开时,林砚先看见了桌上的灰色文件箱。
箱子没有封条,边角磨白,锁扣上贴着褪色日期。桌边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工装洗得干净,袖口仍留着机油印。他把联合核验签到表推到中间。
许岚看见最后一行名字,神色微变。
程启明。
西一口改造移交资料里,旧协议兼容层专项验收单有两处技术签字,一处属于当年总包技术负责人,另一处就是程启明。他曾代表运维接口组确认兼容链的保留运行条件。
而今天,他以独立运维顾问的身份,被项目办请来协助核验。
“你们已经查到了。”程启明先开口,“我签过字。”
吴鹏把电脑转过去。两份验收单、一份保留清单、一份交接确认,程启明的电子签名全在上面。最晚那次签字,距离临时备件库调出那批设备不到三天。
韩组长靠在窗边,脸色发沉。
砚安经了九次现场考验,才保住继续参与应急保障的资格。联合核验刚开始,协作者就牵涉进旧项目。压着不说,后面一旦被翻出来,砚安就是替人遮掩;把人直接推出去,原始材料也许会跟着断掉。
“项目办昨晚找我时,我只说参与过改造,没把签字范围讲清楚。”程启明说,“是我的问题。”
“为什么?”苏晚晴问。
“因为我不知道手里的东西还能不能用。”程启明看着那只文件箱,“也因为拿出来以后,我当年的签字就不能再只算一句按流程确认。”
窗外雨停了,车辆从北侧管廊方向断续驶过。林砚看不见西一口,但那道倒计时仍像压在视野深处,缓慢缩短。它只告诉他风险还在,不替谁划清责任。
“先定边界。”林砚说,“你不参与自己签字材料的结论认定,不接触封存箱,不单独调阅原始库。你提供材料,说明形成过程,项目办全程留痕。材料能不能成立,由交叉核验决定。”
程启明点头。
“你的既往签字,也要写进利益关联说明。”林砚继续说,“不是现在定责,是让以后看材料的人知道你站在哪里。”
程启明把文件箱拉近,取出黑色移动硬盘和两张泛黄打印纸。
“这是我个人留存的原始导出,不是归档件。”他说,“当年西一口兼容层先临时接入。验收前,设备清单和平台对象表做过正式变更,原定协议转换器换成批次更新设备,理由是兼容稳定性调整。”
吴鹏接过打印纸,先看签字和编号,没有插硬盘。
一份是到货核验记录,一份是现场点位对应表。程启明的签名都在最下方,序列号栏被红笔圈过。
“你确认的是变更后第一次进场的设备?”许岚问。
“对。A批次设备的序列号、外观编号、点位表和当时的平台映射能对上。”程启明说,“兼容层该不该保留,是另一件事。但我签字时,设备对应关系是清楚的。”
“后来又换过?”林砚问。
程启明沉默片刻,从箱底取出一部旧手机。手机背壳裂着缝,接上电后缓慢亮起。他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一组导出包。
“验收后第六天,有人让我协助夜间联调,说参数漂移,要把设备带回库里复测,第二天回装。我没去现场,只收到远程导出的配置包。”他说,“文件名没变,平台对象编号没变,可硬件指纹变了。”
吴鹏抬起头。
对协议转换器而言,板卡标识、固件签名、通讯模块地址和出厂证书会形成一组稳定特征。调参数不会整体改变这些特征;换机或更换核心板卡,按规定都应留下拆装、资产变更和重新绑定记录。
“你当时为什么没报?”韩组长问。
“我问过。对方说厂家返修后原机回装,主板更换,资产系统会补录。”程启明声音很低,“我催过两次,没有结果。后来项目移交,保留清单被改成归档附件,我还是签了交接确认。”
“你知道可能有问题,还签了?”
“我知道可能,不是知道已经换了。”程启明抬眼,“我没有拆装单,没有实物,没有资产变更记录。但资料不全,我就不该把确认签出去。这件事我认。”
林砚没有评价,只看手机上的导出时间:验收后第六天,凌晨两点十七分。与吴鹏从平台审计库找出的异常维护窗口,相差不到十分钟。
“原始数据为什么还在?”他问。
“迁库前留的只读副本。不是为了查人,是怕联调以后出问题,配置基线找不到。”程启明说,“昨晚看到西一口处置说明和缺失附件目录,我才把它翻出来。”
林砚示意吴鹏按介质取证流程处理。
吴鹏取来写保护器,拍摄硬盘外观、接口和现有状态,登记编号。原盘接入后,他先计算校验值,再镜像至项目办提供的只读介质。旧手机不直接交接,苏晚晴记录来源、持有人、展示时间和当前状态,程启明签字确认。手机里的文件由程启明本人展示,项目办记录员全程录像。
镜像完成,吴鹏打开配置包。
目录里有夜间联调记录、参数备份和自动生成的设备识别清单。清单格式陈旧,却完整保留了导出软件版本、模块标识和证书尾号。
“封存设备的出厂证书尾号是4C7A。”吴鹏说,“程工留存包里是91E2。”
“不是同一台。”许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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