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火灾调查员高闻的旧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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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把权限变更记录放大,日期压在屏幕正中。
去年十一月十七日。
翻新单提交后三天,北侧消防泵组改造验收补充材料的目录被重新分配了读取、导出和删除权限。管理员把鼠标停在操作人字段上,脸色发白。
“账号不属于资料室,归属是项目验收协同组,已经停用了。”
苏晚晴没追问账号背后是谁,只让他立刻导出迁移日志、目录映射和权限记录,保留系统生成时间与校验值。
“旧服务器停止操作,先镜像。法务和第三方到场前,谁都别再登录。”
空文件夹的名称还挂在屏幕上:北侧消防泵组改造验收补充材料。
林砚盯了片刻。资料曾经存在,说明有人知道该清掉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高闻发来消息:“权限记录里有没有我的账号?”
高闻今天下午才到园区,受聘协助核验旧火灾调查资料。他带着卷宗编号、现场勘验笔记和停用图纸版本。北侧去年冬天起过一次局部火情,一间闲置库房的配电箱端部过热,引燃附近包装物,火势很快受控,没有伤亡。之后那片区域局部恢复,消防泵组也以维修翻新的名义进过场。
高闻在恢复工程的设备确认页上签过字。
林砚回道:“有你。”
对面沉默下来。
下午高闻曾说过,他签的是设备状态核验,不是采购验收。专业边界确实如此,可他的签字出现在恢复材料中,至少意味着他看过当时进场设备的一部分资料。
真正麻烦的,不是他当年是否判断失误,而是他今天为什么没有主动提起这份签字。
“请他来泵房。”苏晚晴合上电脑。
陈远去联系。十来分钟后,高闻从外通道进来,旧文件包夹在臂下。他先看见操作台上的电脑和封存箱,脚步缓了一下。
林砚拉开一把折椅,没有让人围着他。
“去年十一月十七日,你的账号调整了北侧改造验收补充材料的目录权限。文件夹还在,附件缺失。”
高闻没有坐。
“账号是我的。”
“谁操作的?”
“我。”他停了停,“但不是我删的。”
陈远攥紧记录夹。泵房里的泵机声压得很低,谁都没有接话。
“调整权限做什么?”
高闻沉默片刻:“有人拿着项目协同组流程单,让我临时限制访问。理由是事故卷宗里有未公开的起火位置、租户信息和现场照片,不能和工程资料混在一起被调取。”
“谁拿来的?”
“项目资料交接人员。姓名我记得,但不能靠记忆写进记录。”高闻说,“流程单原件应该在我个人留档里。”
“你今天为什么不说?”
高闻抬眼,神色很疲惫。
“因为我签过设备确认页。我要主动提起,所有人都会先问:为什么签,为什么现在才说。那次火情没有扩大,恢复资料看上去也完整。我没有能支撑的东西,开口只会像替自己找补。”
林砚理解他的顾虑。调查员靠结论和签字立身,一旦被怀疑对事实有所取舍,过去的信誉、后续委托,甚至调查资格都会被反复审视。
可隐瞒并不会让冲突消失,只会把团队一起拖进被动。
林砚把签字页和设备清单推到他面前。
“你当时核验的备用泵编号是多少?”
高闻没有碰文件。
“P-NS-02。”
陈远抬起头。此刻泵房内备用泵的铭牌是P-NS-17。
前缀相同,末两位不同。
林砚早从付款附件露出的半截编号里看出异常。但单凭资料和现物不一致,只能证明有问题,说明不了差异出现的时间。
高闻坐下,打开文件包内侧夹层,取出一个透明防水袋。里面是一枚旧移动硬盘、一张设备核验草表和几页打印照片。
“这是个人留存的原始工作底稿。上传系统时,现场照片和编码表被退回过一次。我怕后面核不清,留了一份原始导出。”
苏晚晴问:“此前给过别人吗?”
“没有。”
“修改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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