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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火线旧厂的第一张工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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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湾旧工业园的门楼还挂着褪色的厂牌,底下新贴了一张拍卖公告。纸边被海风卷起,日期压在下周三。

林砚站在门禁外,抬头看了一眼园区深处。

旧厂房一排排压在灰白天光里,窗户大多封着,外墙留着不同年份补过的色差。几栋楼的外立面已经挂上待处置标识,消防车道两边却停着新旧不一的货车,有几辆车轮胎上还沾着湿泥。

“南湾旧工业园管理服务中心。”苏晚晴核对完门口铭牌,收起手机,“授权函写的是配合前期核验,范围包括泵房、室外环网阀门井、列入安置备选的六栋建筑和公共消防控制设施。其余厂房,要管理方另行确认。”

赵启明背着设备包,朝里面看了一眼:“确认不了的地方,今晚就会自己露出来。”

“先别给人扣帽子。”林砚说。

赵启明笑了笑,没再说话。

许工站在一旁翻图纸。园区总平面图是十几年前的蓝图复印件,后来又在边角加了两轮改造标注,颜色褪得厉害。消防环网从西侧泵房引出,沿主路绕园一周,中间分出十余条支线。图上几栋已停产厂房被打了斜线,旁边另有一套手写编号,标着“待腾退”“封存”“暂不使用”。

但林砚看到的不是封存。

靠东的三号、五号、七号厂房里,墙上的消火栓箱、喷淋末端试水装置、报警阀组和应急照明,密密麻麻浮着倒计时。

有的是十几个小时。

有的是一天多。

最短的一串,停在五号厂房二层西侧的一个消火栓箱上。

六小时四十七分。

数字灰得发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门卫打完电话,栏杆却没有立刻抬起。几分钟后,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管理楼出来,胸前挂着园区管理方的工作牌,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是砚安?”他扫过几人身上的设备,“区里通知过了。不过先说清楚,园区现在准备拍卖,资产移交在即。你们做的是核验,不是进来翻旧账。”

“我们按授权范围做。”苏晚晴将协作函递过去,“现场检测、设备状态和资料对应关系,形成记录后由各方确认。”

男人没接,先看向许工:“消防那边的人呢?”

“联合核验分两批。”许工说,“今天先做前期状态摸排,必要的压力测试和控制链核对有第三方见证。发现问题,按程序报送,不在这里口头定责。”

男人这才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授权范围上。

“六栋安置备选建筑都空着。”他说,“原来有租户,去年就清退完了。泵房能进,阀门井能看,其他封存厂房没必要。尤其东区,线路都拆了,厂房等拍卖后由买方自行处置。”

林砚看着他:“东区五号楼不在六栋备选里?”

“不是。那边早停产了。”

“园区夜间没有生产?”

“没有。”

回答得很快。

林砚没有追问,只把视线落到门内一辆厢式货车上。车停在三号厂房侧门附近,车厢没有标识,后门关得严实。侧门上方的感应灯白天仍亮着,墙角排风口有极淡的热气往外冒,若不站近,几乎看不出来。

管理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沉下来:“那是清运旧料。园区有保安巡查,夜间没人生产。”

“好。”林砚说,“先按你说的办。我们不进未授权厂房,先从泵房、室外环网和六栋备选建筑开始。”

栏杆升起。

园区里面比门口看着更乱。主路两侧的雨水篦子有不少被落叶和塑料袋堵住,地面上散着拆下来的风管、旧电缆桥架和碎砖。几处消火栓箱被广告布遮住,红漆脱落,箱门边缘起了锈。

林砚走得不快。

每经过一处设施,他都在把眼前的倒计时和现实状态分开。能力给出的不是故障名称,更不是答案。灰白数字落在旧园区里,几乎到处都有:锈蚀阀门、失效灯具、缺玻璃的手报按钮、未封严的配电箱。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倒计时出现的位置太集中。

三号、五号、七号厂房靠近同一段东侧支环管。它们都被标为停产,消防设施的倒计时却比其他建筑密得多,像同一条链上被人先后拧松了几个节点。

泵房在园区西北角,门锁很新,和周围剥落的墙皮不太相称。

管理方的人开门时解释:“泵去年检修过,平时有人保养。”

门一开,潮湿的机油味先涌出来。

两台主泵、一台稳压泵和控制柜排列整齐,表面擦得干净。赵启明绕到控制柜前,核对回路标识和运行记录;陈远检查泵组底座、联轴器防护罩和吸水管支架;许工则顺着图纸核查泵房出水总管、报警阀前后压力表和试验回水。

林砚停在出水总管旁。

总管上的压力表指针稳定,数值也不低。可他看见东侧支环对应的远传压力模块上,浮着一串二十三小时的倒计时。模块外壳没有损坏,接线端子也封得严实。

他没有去碰。

“许工,东区支环的阀位反馈在哪里看?”

许工翻到控制柜回路表:“图上应该有分区电动阀和压力监测,改造后接进了园区消防主机。主机在哪儿?”

管理方的人说:“控制室。但园区停产后,主机只保留公共区域,东区封存楼已经脱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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