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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条逻辑牵动十二部电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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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六月二十日的照片里,右侧槽位安装的是另一块原厂网关,铭牌编号与旧台账一致。现在在位模块的硬件识别码不同,固定架螺钉上的封漆颜色也与相邻模块不一致。被覆盖的资产标签下,露出的正是那块旧网关的编号。

物理更换、规则写入、本地变更账本、签名校验失配,四条证据终于合到了一起。

这不是版本遗漏,也不是普通兼容性问题。

有人换过模块,又在更换后的模块里写入了未经原厂签名的规则包。

“看规则差异。”林砚说。

沈棠没有立刻下结论,只逐条展开。

原厂规则中,消防接口预置只是观察位;应急供电许可只能用于计算可保留的人工监视梯组;服务资源状态只参与派梯效率计算。三者互不替代,消防迫降的许可输入只有消防硬接点。

当前规则包却新增了两个转换项。

第一项,把“服务资源减少”映射为“应急容量待核验”。

第二项,在“应急容量待核验”持续两个采样周期后,伪造一条供群控使用的“消防确认已接收”影子状态。

它不是向电梯安全回路发送消防命令,绕不过各梯控制柜的硬接点;它做的是在群控与网关之间伪造状态,让群控误以为消防确认即将成立,从而提前压缩普通服务、提高迫降准备等级。

而群控一旦缩减普通服务,网关又会把这个结果重新解释为服务资源减少。

一条闭环,被塞进了原本互相隔离的接口层。

工程部负责人盯着屏幕,半晌没有说话。

“这不是把几个状态写错位置。”宋驰说,“它专门选了消防预置、备用电源许可和服务资源三个接口。每一个单独看都像正常数据,合在一起却会让群控不断给自己补足应急条件。”

林砚没有说是谁做的。

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规则包被人为写入,模块被人为替换,写入内容精确改变了三套状态之间的边界。至于写入者是谁、是否还有远程通道,要等维护会话的权限记录和丢失备份去向查清。

但改动造成什么后果,已经可以现场验证。

“按预案做分组核验。”宋驰说,“不切市电,不动消防接口,不进消防迫降。先退出两台高区梯的自动优化,转入人工监视服务。轿厢无人、门区正常、平层正常,才允许固定编组。”

值班经理再次确认流程。

高区两台梯停止接受新的目的层分配,保安在层站确认轿厢情况,维保员通过对讲逐项报出门区、平层和载荷。沈棠守着报文记录,苏晚晴记录操作时间和授权人。

第一台退出自动优化时,E-PRG-2没有变化。

第二台转入人工监视服务后,通信网关的重连计数开始上升。

林砚眼前,十二条灰线同时绷紧。

“停在两台。”他说。

宋驰已看见报文内容:“网关把普通服务减少识别成应急资源收缩,正在反复请求应急供电许可。”

沈棠切到原始报文层。

群控发出的只是“服务组调整完成”。

网关转发出去的却多了一位:应急供电可用确认。

这位不是备用电源系统发来的。报文来源地址、时间戳和链路编号都指向网关本机的规则引擎。

群控收到伪造确认后,继续补全E-PRG-2的预置条件;网关又把群控的服务调整当成新的资源变化。

循环开始自我强化。

最短那部梯的倒计时从二十八小时跳到十九小时四十六分。七号、九号、十二号也跟着下坠。

“为什么不立即全部撤回?”工程部负责人声音发哑。

“因为撤回也是状态切换。”林砚说,“网关已经证明会把服务增减解释成应急条件。现在继续扩组,会扩大循环;立刻恢复自动优化,也会再给它一次新的资源变化。两台已经完成轿厢核验,留在人工监视服务,比反复切换更可控。”

他看向值班经理。

“应急预案改为稳定态处置:停止新的群控编组操作,未切换梯维持当前限制服务;已切换的两台由维保驻场人工监视。人员疏散走楼梯,不把电梯当疏散通道。任何困人、门区异常或消防真实报警,立刻按各梯独立预案处置,不依赖这套群控预置。”

值班经理咬着牙,在临时处置单上签字。

宋驰拿起对讲机,将指令逐条传出。

机房里只剩风扇的低鸣,和通信网关不断刷新的状态记录。

沈棠完成只读导出,将原始报文、变更账本、签名失配记录、在位模块识别码和操作授权链一并封存。

“可以确定了。”她说,“普通服务减少被网关伪造成应急供电确认;应急供电确认又被规则包送入消防预置分支。E-PRG-2不是偶发异常,是这套伪造接口持续运行的结果。”

林砚望着那块旧编号关联的通信模块。

两年前,那份备份任务消失了。

两年后,这块被替换过的模块仍在机柜里,把并不属于它的确认状态,一次次送进十二部电梯的群控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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