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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双雄错路难追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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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把两份情报汇总放在林振华桌上,神色复杂:

“主任,美苏都开始掉头了。

两头都在往真赛道上追。

您说,他们……追得上吗?”

林振华翻着文件,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立人,我给你算笔账。”

“追赶,不是跑步,是爬楼梯。

我们爬到第八层了,他们在第二层。

他们想追,得先爬到第二层半,可我们没停着,我们还在往上爬。”

“更关键的是,”

他抬起头,眼里闪着一点冷光:

“他们爬楼梯的钱,一大半还压在地下室那些铁疙瘩上。

搬,舍不得;

不搬,腾不出手。

你说他们追不追得上?”

孙立人想了想,点头,又忍不住问:

“那我们呢?

我们就一直往上爬,不停?”

“停?”

林振华笑了,摇头:

“爬到楼顶的人才能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才知道下一栋楼盖在哪儿。

我们不停,但我们不慌。

两极内卷空耗、自我拖累,我们静默登顶、稳步封神,‘稳’这个字,比‘快’值钱。”

…

北方故土,遭遇了严峻天灾。

连年大面积自然灾害,粮食大幅减产,物资紧缺,民生压力剧增。

工业底子薄、储备少、百废待兴,骤然遭遇举国粮荒,民生艰困,举国承压。

消息传到新加坡的那天晚上,林振华正在批文件。

电讯稿放在案头,他读完第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缓缓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很久没有说话。

秘书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林振华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什么?

……

一幕一幕,全回来了。

山河虽然相隔,血脉从没断过。

他睁开眼,声音低而稳:

“通知外交部发照会。”

南洋自愿无偿提供紧急粮食援助;第二——”

“不附加政治条件、不设外交捆绑、不求利益回报。”

秘书提笔的手顿了一下:

“主任,这么大的量,无偿……国内会不会有人有意见?”

林振华看了他一眼,反问:

“意见?”

“当年他们饿着肚子守山河的时候,跟我们讲过条件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漆黑的海面:

“我们的粮仓为什么这么满?

我们这几年为什么拼命屯粮、拼命修仓储、拼命铺产业链?”

秘书愣住了。

是啊,这几年,总统近乎执拗地要求粮食储备“只进不出、宁多勿少”,多少人私下嘀咕粮仓太满、成本太高。

原来,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这个人就已经在等这一天了。

“雨总会下的。”

林振华轻声说:

“粮仓满的人,才配在雨天借伞给别人。”

于是,接下来那些日子,巨量南洋富余粮食、东南亚优质稻米、澳洲进口粮、全套应急生活物资,源源不断从新加坡、马来各港口装船,一船接一船,北上驰援灾区。

港口装货的场面,很多老工人记了一辈子。

一个搬运工装完最后一袋米,直起腰,擦着汗问工头:

“头儿,这些船,去哪儿?”

工头朝北边努了努嘴:

“故土。”

“故土……”

搬运工望着码头上望不到边的粮袋,忽然咧嘴笑了:

“我爹要是活着就好了。

他一辈子念叨‘北边’,说树高千丈,叶落归根。

咱们这些当叶子的,今天能往根上送水了。”

旁边几个老工人听完,都低下头,闷头干活,只是搬米的动作,一个比一个轻,一个比一个稳。

像是在捧着什么怕摔的东西。

这些船,没有悬挂任何援助标语,没有媒体跟拍,没有政治宣传。

它们只是默默地、一船接一船地北上,像一群不出声的信鸽:

默默托住了故土最艰难的那段岁月。

后来北边回了一封感谢电文,措辞克制而沉重。

林振华看完,只对秘书说了一句:

“同是炎黄子孙,同根同源,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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