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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淞沪最后的焦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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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中国军队更强——而是因为日军第十四师团虽然生猛,但毕竟是第一次投入战斗,对地形不熟悉,对对手不了解。他们的进攻带有一定的盲目性——正面硬冲,不计代价——这种打法虽然凶猛,但效率不高。

夜色中,炮声和枪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死亡交响曲。

浏河镇外,长江南岸。

夜幕下的长江水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日军舰队的微弱灯光在水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林振华带着一支小分队乘车,沿着七丫口到杨林口之间的江岸,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和之前一样——三种型号的微型水雷,混合携带。

但这次的布设范围更大——从七丫口向东延伸到了六滨口,总长度约八公里。

布设的密度也更高——之前每个登陆点布设约一百二十枚,这次在八公里的岸线上布设了约三百枚。

加上之前已经布设的三百六十多枚——

整个浏河沿岸从七丫口到六滨口的水域内,已经有超过六百枚微型水雷了。

一道看不见的、沉在江底的水下铁墙。

任何试图通过这片水域的船只——无论是军舰、运输船还是登陆艇——都有极大的概率触雷。

要阻断第三舰队的靠近。

这就是林振华的目的。

他知道,白川义则不会放弃第十一师团的一千多人。

迟早会想办法解救——要么从陆路正面突破防御,要么从水路。

从陆路——他挡不了,那是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任务。

但从水路——他可以挡。

只要舰队不敢进来,第十一师团就只能困在滩涂上。

困在浏河镇外围的一千人——没有补给、没有增援、没有退路——只有死路一条。

林振华站在江岸上,看着漆黑的江面。

冰冷的江风吹在脸上,带着腥咸的味道。

最后一枚水雷随着那个队员潜入水中,消失在黑色的江水里。

六百枚水雷。

够了吗?

不知道。

但至少——让日本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转身走向后方的阵地。

明天——会是更艰难的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随着战事陷入胶着,林振华开始变得“低调”起来。

虽然积分随着小规模冲突在缓慢上涨,但他不再搞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只是时不时抽出一点积分,在这个没有盘尼西林的年代,抽取一些救命药品,或者从商城里兑换几门迫击炮和105炮弹,悄悄补给第五军和十九路军。

日军有一千多人孤军深入,被困在了浏阳镇一带。

这一千多日军,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拔不出,咽不下。

他们占据了坚固的房屋,负隅顽抗,而中国军队也包围了他们,却不急于发起总攻。

这一天,张治中私下邀请林振华去前线指挥部一叙。

两人在掩体里喝着热茶,张治中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重重标记的浏阳镇,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林老弟,如今中日双方虽然还在打,但外交上那边已经有了动静。对于眼下这局面,你是怎么看的?”

林振华放下茶杯,没有丝毫犹豫,答得干脆利落:

“长官,如今中日双方已经处于战争状态。那一千人带着枪、带着炮,待在我们的阵地上,就是敌人。对待敌人,只有一个字——打。”

张治中愣了一瞬,旋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一直在迷雾中摸索的人突然看到了灯塔。

“继续说。”

“敌人的命就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林振华冷笑一声,“他们还没放下武器,就没有谈判的资格。如果不把他们打疼、打残,让他们知道退一步是死路,他们在谈判桌上就会更加强硬。”

张治中一拍大腿:“说得好!”

他很快便委婉地向南京传递了这一意见:

眼下既然是交战状态,谈判的前提就是停火,日军必须先撤出交战区。

如果不先停火,那就是战争;那一千人还端着枪炮,就是敌军。

对于敌军,不必考虑他们的死活,必须予以歼灭性打击。

话虽如此,庙堂之高和江湖之远,终究隔着千山万水。

不停火,那就是战争;

那一千人还端着枪炮,就是敌军。

对于敌军,不必考虑他们的死活。

话虽如此,双方的外交官和高层依旧在谈判桌上扯皮拉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而真正挨冻挨饿、饱受炮火煎熬的,是困在浏阳镇一带的第十一师团那一千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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