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方屠户二次登门(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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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引唤了声阿爹,宋阿爹忙道:
“才学呢,才学呢!”
方屠户看看纸上的字,又看看方引,不知道是不是真是错觉,他觉得自家那个又黑又瘦倔驴似的小郎,现在看起来白了不少,也壮了不少。刚才他叫阿爹的时候语气里还带了几分羞恼,听起来像是……
撒娇。
那个天天抿着嘴垂着眼,一天都不说一句话的小郎刚才居然会撒娇?
他又抬眼看了看,方引的一双凤眼也看着他,那眼睛又明亮又清澈,还带了七分少年的锐气和三分的灵气似的。
方引收了好东西,转到厨下拿了碗来,拍开泥封,倒了两碗:
“阿伯,我阿爹今日咳嗽才喝了药,饮不得酒。我酒量不好,只能陪阿伯吃一碗。”
“一碗就行。”方屠户苦笑了一下,也不等下酒菜端出来就仰头灌了半碗下去,放了碗,长长地“唉”了一声:
“五郎……五郎……还是没消息,这都六天了……”
宋阿爹拿起坛子给他满上酒,方引忙到厨下端了一盘蚕豆、一盘糟蟹、一盘胡桃、一盘素豆干来。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方屠户的声音发哑,“李家那边李银也没回来,家里也乱作一团。五郎他阿娘整日在家哭骂,我在家里……唉,都待不下去了……
四郎的婚事眼瞅着要到了,谁也无心管,亲家那头也是有些不高兴……可是宋老弟,你说……我能怎么办?五郎找不到,家里还能有什么心思办喜事?”
他又喝了一口酒,抬眼看着宋阿爹:
“老弟,我这一辈子杀猪卖肉,看着热闹,实则攒不下几个钱。如今五郎丢了,家里就跟塌了半边天似的。她阿娘话里话外都在怪我……说是我当爹的没本事,连儿子都看不住。”
他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一个壮硕的汉子说哭就哭,宋阿爹心里也有些难过。
他自家也倒了一碗酒,举起来道:
“我明白老哥的苦,这几日也不让三郎去忙旁的,让他也出去帮忙找找……”
方屠户不待他说完就打断他:
“老弟,这不是找的事呀!双溪镇就这么大,我们快把镇子翻过来都没见到人……”方屠户眼里含着泪:
“宋老弟……你说……五郎一个十三四的半大郎君他能跑多远?这是老天爷把他藏起来了啊……宋老弟!”
他一口干了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阿爹:
“三郎就是名义上……宋家还是他的家,我方家也不抢人,就是……就是回去应个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