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就趁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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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蜀成都,武侯祠观星台。
山风拂动着诸葛亮宽大的鹤氅。
老相立于危楼之巅,手中白羽扇轻摇,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那悬挂在九天之上的文曲星野。
“文斗一国……孤身叩阙……”
诸葛亮长叹了一声,眼底满是赞许与凝重:
“置之死地而后生,大丈夫当如是。”
老相转过身,自案头取出一只由古蜀神桑木雕琢而成的狭长锦盒,提笔在锦盒内的一方素绢之上,写下了三个古拙沉雄的篆字:定风波。
他将锦盒合拢,递给身侧的大将姜维,正色叮嘱:
“伯约,即刻将此物送入顾青云案头。”
……
大齐皇都,临淄。
大齐长公主秦婉妤一身明黄九凤流云裙,立于摘星楼最高处的风口前。
掌剑女官青雀自暗影中浮现,躬身呈上密折:
“殿下,文华殿定谳,文斗大议已成铁案。顾首席扬言文斗一国,大楚已正式传檄临安,举国战备。”
秦婉妤展开密折,美目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采,连发髻上的赤金步摇都在剧烈颤动:
“好!好一个敢文斗一国的大楚狂徒!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长公主猛然转过身:
“青雀!传令影凤商行全线开闸!!”
“将我们在南宋境内的七十二处分号全数改名为天工分会!自明日清晨起,在临安、建康、明州各大粮行,按照半价向百姓放粮!只收大楚天工纸钞,分文不取大宋官银!!”
秦婉妤冷笑连连,凤眸如霜:
“那群穿白孝服的伪儒不是要在曲阜比拼文德吗?本宫倒要让他们看看,当临安城的老百姓全吃着大楚的救命粮时,他们嘴里那些空洞的天理……到底值几个铜板!!”
……
而在极北之地,大燕辽西镇第二烽火台。
狂暴的风雪呼啸着撞击在冰冷如铁的烽火石台之上。
老史官燕伯书身穿一身单薄的生羊皮袄,断了半截的左臂空荡荡地扎在腰带里,花白的胡须上挂满了冰碴。
在他身侧,数名手持卷刃战刀的老卒正警惕地注视着关隘下方那片黑压压的大魏先锋骑兵。
就在方才,大楚长江水师越过大江中线的消息,顺着塞北的飞剑传书,已然落入了关隘之中!
原本狂妄叫嚣着要踏平蓟北十城的大魏铁骑,在听闻楚帝饮马钱塘的灭国檄文后,整座大军阵型大乱,连中军帅旗都悄然向后拔营后撤了三十里、
“退了……校尉大人!大魏的骑兵退了!!”一名年轻的烽火台斥候激动得几乎要从石台上跌落下来。
燕伯书立在狂风之中,任由冰雪抽打在饱经沧桑的面庞上。
老史官缓缓从怀里摸出了那一杆早已磨秃了毛的旧羊毫笔,用干裂淌血的拇指轻轻抚平了笔尖。
他望着正南方那一片辽阔无垠的人间长天:
“我儿……知秋啊……”
……
大乱已起,天下汹涌。
而在曲阜城西,临安会馆的后院之内。
空气中的温度,却诡异地降到了能够冻结文魂的冰点。
幽深的观澜阁大门不知何时已然洞开。
整座院落的青砖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道道泛着腐朽腥臭的暗红色阵纹,宛若亿万条细小的水蛭,在泥土深处贪婪地蠕动。
程计思一身深紫绣金的大儒法袍,头戴进贤冠,面容红润得近乎妖异。
老者端坐于正堂上方,在他身前的漆黑木案上,摆放着整整二十一只散发着浓郁幽香的深青色玉盒。
玉盒微启,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枚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如活物般血色纹理的古怪丹丸。
大堂之下,整整齐齐地跪着二十名临安书院最精锐的内舍门生。
周伯仁跪在最前列,孙文彬亦在其中。
“三日之后,圣坪立擂。”
程计思的声音沙哑温和,宛若春蚕食叶,在这座被血光笼罩的堂内幽幽回荡:
“顾青云立誓要文斗一国,此乃自取灭亡之道。但那小畜生身负工道妖术,手段诡谲,老夫念尔等年轻心志不稳,特向先师祠堂求来了这批上古秘制的清心护神丹。”
老者眼中暗红魔芒骤然大盛,语气如毒蛇吐信:
“服下此丹,文胆可得先圣文力加持,万邪不侵,才气暴涨三成!尔等……上前领赏!!”
周伯仁狂喜叩首,双手高高举起,率先接下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仰头咽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