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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闲杂人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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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浩荡,拂过崇道峰通往中枢主峰的凌空飞桥。

脚下是万丈翻滚的乳白云海,深渊深处隐隐传来地脉灵泉奔涌的低沉龙吟。顾青云一身素净平整的宝蓝长衫,腰悬紫金首席令,神色沉静地踏桥而行。

穿过重重禁空文阵的无形涟漪,前方峰峦绝顶之处,一座恢弘的巍峨巨构,在晨光中展露峥嵘。

文渊阁。

整座藏经圣殿皆由先秦洗墨巨岩依山垒筑而成,高达九层,通体泛着深邃内敛的墨青幽光。殿宇四周环植着数百株需数人合抱的万载古槐,苍翠如盖;殿顶青铜重檐之上,凝结着人族万载气运沉淀而成的深紫氤氲,宛若一朵遮蔽了半方天穹的华盖云气。

天下读书人无不视此处为圣地。

自周公制礼、孔圣删诗书定礼乐以来,人族十二国所有未曾断绝的诸子孤本、先贤手记、乃至历代半圣封圣时的原稿真迹,尽皆封存于这九层高阁之内。

当顾青云四人踏上文渊阁正门前那一座开阔的汉白玉照壁广场时,眼前所见的景象,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照壁两侧,数十具原本用于通传经义的青玉案几,被整整齐齐地横排在大门台阶正中,如同一道犬牙交错的壁垒,将宽达十丈的殿门堵得严丝合缝。

三十余位身披各色名门锦袍的年轻儒生,分列案几之后。

这些人腰间皆佩戴着大赵邯郸书院与魏国清河文塾的朱红印牌,每人案前皆堆放着厚厚一叠泛黄的经卷大注,笔墨齐备,神色肃穆冰冷。

而在最中央那一株老槐树的虬枝浓荫之下,正摆着一张雕琢精致的沉香木茶案。

大赵邯郸书院首席,赵灵均。

赵灵均今日换了一袭天青色滚银边的文袍,头戴墨玉梁冠,手中端着一盏热汽袅袅的雨前龙井,正姿态优雅地慢啜细饮。在他身侧,还端坐着一位身着大魏官学深紫长袍的面容削瘦的大儒弟子崔彧,以及邯郸书院的首席算学讲师司马澄。

“顾首席留步。”

见着那一抹宝蓝身影迈下飞桥,坐在案后的崔彧率先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抬起眼皮,神色淡漠地拱了拱手:

“今日文渊阁正殿前庭,由我大赵与大魏两家学塾联合包揽。诸位同仁正依圣院成规,行诸国经义会纂之雅集。按阁中旧例,会纂未毕之前,闲杂人等……不得擅入惊扰。”

“闲杂人等?”

徐子谦两口将手里的油果子囫囵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前迈出半步,冷笑出声:

“崔公子好大的威风啊!睁开你的狗眼往我师兄腰上看清楚了!那上头挂着的,是圣院正院长郑公亲赐的弘道首席令!持此令者,内院万卷秘阁皆全数开放!你们在这正门底下摆上几张破烂桌子,就敢把藏经圣殿当成你们自家后院的私塾了?!”

崔彧冷哼了一声,手中折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言辞滴水不漏:

“徐兄何必动怒?弘道首席令自然尊崇,但圣院学规《文渊宪章》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凡同门聚义、会纂经典超过三十人者,享有优先封阁听研三个时辰之权。即便是正院长亲临,亦当遵从先贤定下的学术规矩。”

崔彧转过头,目光越过徐子谦,径直落在了顾青云身上:

“顾首席若是执意要入阁翻阅典籍以备铸造文台,自无不可。只是我等今日在此会纂的,乃是先秦法家商君遗篇与《客卿律》大注。首席若想破例登阁,便请首席与身侧的诸位同袍,先指点指点我等案头这几道法理与算度难关。若答得通透,我等自当心服口服,撤案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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