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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涤荡妖氛!重振正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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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阶前的周伯仁缓缓收回拔出半寸的短剑,神色阴冷:

“蝼蚁贪食,野兽认槽。凡夫肉胎未曾明道,眼里唯见得那一碗米饭、半文小钱。顾青云那狂徒深谙此等蛊惑人心之邪道,在江州写下那等粗俗俚语,本就是为了迎合这群下流匹夫的口腹之欲,以此篡夺民心、要挟圣院!”

周伯仁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落中数百名神情惊惶的年轻士子,舌绽春雷:

“诸位同门!今日在朱雀长街上的这碗闭门羹,非是我大宋理学的耻辱,恰恰证明了我等此番北上的大义所在!!”

“若任由大楚这等杂学邪说蔓延,天下士子皆去耕田冶铁、迎合贱民,这人族苍生便将彻底沦为唯利是图的野蛮禽兽!三纲五常何在?礼乐春秋何存?!”

“把院门锁住!”

周伯仁拔剑直指苍穹:

“自今日起,全员辟谷静修!闭门读经!城里的冷眼与唾沫,皆是圣道对我等文胆的心性磨砺!待到文斗之日,程宗师引天理大阵破了顾青云的妖术,届时……这满城的愚民蝼蚁,自会痛哭流涕地跪伏在我临安书院门前,乞求天理之宽恕!!”

“誓死卫道!!”

“涤荡妖氛!重振正统!!”

堂前数十名出身世家的名门子弟,在这一番煽动下,再次激愤地振臂高呼起来。

他们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遮羞布,错的不是秦伯庸,错的更不是他们。错的是这整座城池、乃至天底下所有被利益蒙蔽的凡俗苍生。

只要闭上眼睛,只要把大门关死,他们便依旧是那座不可一世的理学神坛之上,代天牧民的清贵圣徒!

而在穿堂风呼啸的门廊阴暗处。

陆子言背靠着潮湿冰冷的青砖墙壁,将整个人蜷缩在阴影里。

他听着前堂里师长与同窗们慷慨激昂的呼喊,听着那些口口声声将民心贬斥为犬彘之欲的圣贤大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未曾进食的饥火,正伴随着一阵阵刺骨的恶心疯狂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假话。

全都是假话。

孙文彬在撒谎,堂上的先生们在自欺,而整个临安书院……都在捂着耳朵,任由那一层脓血横流的烂疮在骨头缝里溃烂发臭!

没有人敢提老周头胸膛上两界山的伤疤。

没有人敢提秦伯庸走私重弩给敌国的铁证。

他们甚至连提都不敢提一句,为何顾青云在江州写下的那句“绝知此事要躬行”,能引动九天深处的文曲星亲自降下圣力洗礼!

少年深深低下头,左手隔着粗布长衫,按在怀中那一卷随身携带的《四书义理》原本上。

而在他的右侧袖袋深处,那十二文被老周头塞回来的粗制铜钱,正隔着单薄的里衣,散发出一股滚烫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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