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行授印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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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
郑玄轻轻拍了拍顾青云的肩膀,眼中尽是赞许:
“老夫将这枚大印交予你,非是教你在这曲阜城里作威作福、论资排辈。而是要借你胸膛里那一柄锋利的尺子,去给这十二国生了病的士林,量一量他们身上的骨头到底是软是硬;去给那些躲在深宅大院里空谈心性的腐儒,指一条真正能活万民的大道。”
老院长转过身,面向石阶下那数百名面色各异的世家大儒与数千天骄,大袖猛然一挥,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九霄:
“自今日起!”
“大楚顾青云,正式入主弘道堂天字院,任弘道学堂首座首席!”
“凡内院八堂门生,见首席如见大儒亲临!敢有以门第私见抗逆法度、妄议新道者——”
老院长的声音骤然泛起一层令虚空冻结的威严:
“以欺师灭祖论处,立逐出圣院!!”
“学生等……谨遵郑公法谕!!”
石阶之下,数千名内院天骄齐齐撩起长袍,跪伏于地,呼声汇聚成滚滚雷鸣,直冲云霄。
赵灵均站在人群最前列,闭上双眼,终究是随着大势,深深地弯下了曾经自傲不屈的腰脊。
与此同时,石阶旁的孔六爷孔德成亦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黑木手杖在地面重重一点:
“大楚徐子谦、裴元,燕国燕知秋,心性坚韧,临难不屈!依正院长法旨,全员特授弘道堂特设供奉之席,秩同内院正讲,赐弘道金印!”
孔德成沉雄肃穆的宣谕声穿透层云,伴随着手中黑木手杖顿地的清越震鸣,在整座大成殿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话音落下的最初数息之间,石阶下方的四人阵列里,徐子谦、裴元与燕知秋三人却齐齐愣在了原地,甚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沾了顾青云的一缕光。
文华殿前,郑公破关而出,在洗冤之后,随口提了句将他们破格拨入内院弘道堂。
彼时劫后余生、浑身血肉模糊的三人,心中所想其实朴素。
大抵是圣院怜悯他们受了秦伯庸私刑拷打之苦,念及他们是大楚顾首席身侧最亲近的随行同袍,这才特许他们以附从随侍或旁听门生的身份,免去内院繁琐严苛的考核,破例在崇道峰天字院谋个容身立锥之地。
在内院八堂门阀森严的规矩里,历代顶尖妖孽入山,带上两三名心腹书童、账房或是护道随从,在舍内充作伴读,本就是各家默许的常例。
三人早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往后在这规矩如海的内院圣地,只消老老实实守在顾青云身后,哪怕名分上只是无品无阶的下舍陪读生员,只要不给顾兄拖后腿,便已是天大的侥幸。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自这位执掌孔氏藏书楼的大儒口中吐出的,竟然不是什么寻常的进舍名册,而是一座沉重得足以让整个人族十二国士林都为之窒息的冠冕!
徐子谦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肥硕的身躯狠狠晃了晃。
站在一侧的裴元,更是瞳孔骤然凝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为法家荀派门徒,裴元自幼便将圣院开辟以来的《大统律》与《圣院学规》倒背如流。
圣院内院,向来是一座普通学子乃至寻常翰林穷尽一生也难以逾越的万丈天梯。
其最底层,乃是所谓的普通内院学子。
数以万计通过了十二国千挑万选出来的进士,初入内院,皆只能在山脚下的外舍与下舍苦熬。
他们没有大儒庇护,平日里不仅要承担繁重的书院课业,更需夜以继日地替内院各堂抄录经卷、提炼文墨,挣取微薄的学分换取修炼用度;若无意外,熬上二十载也未必能跨入上舍半步,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高级些的书吏差役。
而在普通学子之上,方是真正称得上人族栋梁的八大学堂生员。
致知、格物、诚意、正心、明德、崇文、经世、弘道。
能正式拜入八堂上舍者,无一不是诸国顶尖名门倾尽一族气运培养出的嫡脉天骄,或是两界山前用性命战功换来推荐玉符的狂士。他们在内院配有专属的别院,有大儒每月开坛讲学,举手投足间皆代表着一方大州的文脉气象。
至于那居于八堂之首的弘道堂学子,其地位更是超然物外!
弘道堂自古唯有大儒亲传之关门首徒、或是身负镇国,传天下名篇的绝代妖孽方有资格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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