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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韩昭的谋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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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柱从隘口里面升起来,起初是一股细烟,随后慢慢变粗,在晨风里往东偏。南面浅沟里的周平看到烟之后,带人从浅沟里出来往北压。隘口外面的鲜卑骑兵正在收拾帐篷准备往西走,侧翼忽然被周平的人压上来,前排的几骑中箭倒地,后面的勒马往西退。赵诚从隘口里面带人推出来,长矛队列从正面压上,把退路堵住。两面一夹,那支骑兵没有恋战,往西退出了隘口范围,退到了太行山西面的山脚

赵诚和周平没有追。他们按事先定下的规矩,把隘口外面的营地清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伏兵,也没有留下伤员,才退回了隘口里面。两个人传回来的消息说那支骑兵已经往西走了,隘口外面没有留人。韩昭蹲在军校门口把消息看完,站起来去了旧部棚屋。

李农正蹲在门口,韩昭在他对面蹲下来说了一句:“隘口外面的骑兵赶走了。西面的路重新通了,暗线可以走那条路。”

李农蹲在门槛内侧听完之后,说了一句:“赶走了一支探路的骑兵,前燕短期内不会再往西面探。但等他们摸清了并州,下一步可能还会往东看。”

韩昭蹲在对面点了点头。他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又想了想李农的话。前燕往西探,说明他们还在摸并州的底。这支骑兵停在西面隘口外面,未必是为了进攻,更像是为了看住西面的路,看看谷地这边到底跟关中方向有没有联系。现在人被赶走了,路暂时通了,但前燕的探路不会停。等他们摸清了并州,下一步可能还会往东看。到那时候,西面隘口未必还能像今天这样靠二十个人设伏就解决问题。

韩昭站起来,沿着水塘走回军校门口,把西面隘口的轮换时间从三天调回了七天,又让陆淮把西面暗线的路线重新标了一遍。陆淮蹲在长案旁边,把地图铺开,用炭笔把西面隘口外面的路线重新描了一道,又在南面小路旁边画了一个小圈,标上“备用”两个字。韩昭蹲在长案旁边把这些安排写在木片上交给陆淮收好,站起来沿着水塘走回棚屋。

他在灶台边坐下来,把西面隘口的谋划记在册子上。他写得很慢,先写了部署,又写了信号,最后写了结果。

西面隘口的方向亮着一盏灯,是赵诚留的哨位。那盏灯不大,在夜色里只是一个亮点,但韩昭知道那里有人守着。他蹲在门槛上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水塘边被水车带起来的水痕,然后站起来转身进屋,在黑暗中躺了下来。

西面的路重新通了,暗线可以走那条路把关中的消息传回来。北面、东面和西面三面的敌情暂时都解了,谷地周围又安静下来。但韩昭心里清楚,这种安静不是结束,只是下一次变动之前的间隙。西面隘口外面的骑兵退了,前燕的探路还会再来;东面的后赵残部缩回邺城,未必不会重新出来;北面的鲜卑骑兵退回平原北部,也未必会一直停在那里。谷地周围的路一条一条通了,暗线一条一条接上了,可每一条路旁边都还有敌情在盯着。

他躺在黑暗中,听着水车的声音,慢慢闭上眼睛。西面隘口的那盏灯还在远处亮着,像一颗钉子钉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韩昭醒得比平时早。他推开门时,水塘上还浮着一层薄雾,核桃树的叶子湿漉漉地垂着,水车的声音在晨气里显得格外清楚。他蹲在门槛上把昨夜想的事又过了一遍:西面隘口虽然通了,但赵诚和周平的人还留在那边轮换,不能马上撤;南面小路既然走过一次,就得让人把路况记下来,往后万一西面再被堵,暗线可以随时改道;陆淮标的那条备用路线还得再核一遍,不能只画在图上,要让人实地走一趟。

他站起来,沿着水塘往军校走。路过旧部棚屋时,李农已经蹲在门口了,手里换了一根新草绳,还是慢慢地搓着。韩昭没有停下来,只是朝那边点了点头。李农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草绳绕了一圈,又松开。

军校门口的长案上,陆淮已经把昨天的木片整理好了,按西面、北面、东面分了三摞。韩昭蹲下来,先把西面的木片翻了一遍,又把南面小路的备注找出来,在背面添了一行字:派人实地复核,标记水源和窄处。写完之后他把木片递给陆淮,说:“南面小路再走一趟,不用多,两个人,把路况记清楚。”

陆淮点头收好。韩昭站起来,走到水塘边,朝西面隘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晨雾还没散尽,那个方向看不清灯火,但他知道哨位上的人还在。他转身走回长案旁边,把今天的安排一条一条写下来,然后蹲在门槛上,等着新一天的消息传回来。

日头渐渐升高,薄雾从水塘上散开,核桃树的叶子也慢慢干了。韩昭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块木片,眼睛却望着谷地西面的方向。赵诚和周平的人还在隘口轮换,西面的路暂时是通的。可他心里明白,这条路通得了一时,通不了一世。前燕的探马退了,等他们摸清并州,迟早还会再来。到那时候,要么再打一次,要么就得想别的法子。他把木片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条线,从西面隘口一直画到谷地南面,又在中间点了几个点,像是标记什么。画完之后他看了一会儿,把木片收进袖子里,站起来往棚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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