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路向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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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时间是模糊的,常诚宽只能通过车身的震动和引擎声音的细微差别,大致判断出路况和车速的变化。
城市特有的密集刹车和频繁转弯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平稳的高速行驶和偶尔的平缓弯道。
就在他几乎要在持续的摇晃中昏昏欲睡时,车速明显开始变慢。
紧接着,前方传来了隐约被车身隔音削弱了的人声,还有车辆排队时那种特有的、时走时停的顿挫感。
常诚宽的心微微一紧,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高速收费口到了?
几分钟后,货车彻底停了下来,他听到了开关车门的声音,司机似乎下了车。
“驾驶证,行驶证。”
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在车外响起,应该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
“给。”
随着司机的声音落下,是短暂的沉默和手台不时传出的汇报声。
“超重没?过去过一下地秤。”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腔调,显然这份工作干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心。
“我这拉的可是标准件,哪能超啊。”
听见这句话,常诚宽的心不由悬到了嗓子眼,身下的车辆开始慢慢移动,轮胎碾过地秤金属板的轻微震动传进货厢。
“嗯,没超,走吧,前面交钱。”
“谢了啊。”
司机说完,车辆重新启动,再一次短暂的停顿过后,伴随一阵轻微的颠簸,轮胎碾过减速带,随即引擎声变得顺畅,车速稳步提升。
过了!
常诚宽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而精神一旦松懈,连日积累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从海上逃生,到别墅爆炸,再到被捕逃脱,旅馆疗伤,扒车......
短短几十个小时内,他经历了太多,身体和精神都早已超负荷运转。
止痛片的药效正在减退,伤处的疼痛开始变得清晰而顽固,脑袋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货厢在高速行驶中规律的摇晃着,引擎的轰鸣成了单调的白噪音,常诚宽干脆闭上了干涩发痛的眼睛,决定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他又不能完全睡着,必须保持最低限度的警觉,但至少可以闭目养神,让疲惫不堪的身体得到片刻修复。
就这样,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的闪现。
冰冷的海水,燃烧的轮船,别墅外那个女人天真又残忍的眼神,还有那张合照上自己年轻而陌生的笑脸......
这些碎片搅动着他混乱的记忆和思绪,却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车身一震,速度再次开始减慢,常诚宽立刻睁开眼睛,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外面天光已然大亮,刺眼的光线从货厢门缝和顶部的缝隙中渗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引擎声变得沉闷,车辆正在驶离高速,进入匝道,频繁的转弯和红绿灯带来的停启动感,取代了高速上那种平稳的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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