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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刑治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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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辩论越来越激烈,两派各持己见,你来我往争辩不停。老臣看重代代相传的法度、朝堂安稳、刑罚的震慑力量。新锐重臣看重民间疾苦、仁政的根本、律法教化的作用。

张嵩高声继续论述:没有古老刑罚约束,天下还有谁敬畏律法。百姓肆意妄为,州县难以治理,朝堂不得安宁。陛下数年休养生息换来的成果,有可能毁在新法手里。

贾谊立刻应答:如今民间不安,不是刑罚太轻,而是刑罚太过残酷。大量受过肉刑的人,没有活下去的出路,才会被迫作乱。废除肉刑,是堵住动乱的源头,不是引发动乱的缘由。

两派言语交锋,大殿之内气氛紧绷,百官神情各不相同。没人愿意轻易退让,所有人都认定自己的政见,出发点都是为国。

殿外的日头慢慢移到了头顶。廊下传来几声乌鸦叫,嘶哑嘶哑的,在争论声里显得格外刺耳。刘恒端坐不动,手指搭在御案边沿,没有敲,也没有动。

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殿内争辩慢慢停下,百官退回队列,等待帝王做出裁决。

刘恒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开口:诸位所说,都有依据。守旧一派谋求安稳,革新一派追求仁善。

他抬手指向案上刑册:朕阅览全国各地狱案,数年之内,遭受黥、劓、刖刑罚的人,数以千计。里面大部分,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过失触法,犯下小错。人身遭受伤残,永远没法复原。一旦受刑,好人坏人再无区分,改过自新再也没有门路。律法原本目的是惩治恶行,如今反倒困住普通百姓。

张嵩躬身再次劝谏:古制千年不曾改动,陛下一朝更改,恐怕会留下非议。

刘恒垂眸回话:古制若是妥当,就可以继续沿用。古制若是存有弊病,就应当变革。君王守护的是万千百姓,不是纸上陈旧条文。

刘恒当场定下基调:肉刑残酷,损伤人的形体,断绝求生道路,不符合治世宽厚的风气。廷尉府立刻牵头,联合各部官员,参考古今律法,拟定新法条。废除黥、劓、刖三项肉刑,改用笞、杖、劳役、赎金替代,划定轻重等级,细化量刑标准。新法做到宽严平衡,有罪能够得到惩戒,犯错之人拥有改过机会,给百姓留下自新的道路。

帝王心意已定,朝堂上的争论就此平息。持续一整天关于古今刑治的辩论,革新的主张取得胜利。沿用百年的肉刑旧制,终于迎来废止的转机。

保守老臣心中还有不甘,却清楚帝王主意不会更改,这项新政顺应民生大势,只能躬身领下旨意。新锐大臣一同拱手行礼,朝堂气象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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