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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朝臣屡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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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境内的乱象,越来越藏不住了。

刘长招亡命、造甲兵、联百越、通匈奴,割据自立的谋划一天比一天明朗。各路密报月月往长安送,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朝堂文武都知道南疆局势不妙,再不干预,迟早酿成兵祸。一众直臣心里着急,接连上书进谏,恳请刘恒早定决断。

袁盎最先递上疏奏。

他素来刚直,最恨臣下僭越、藩镇跋扈。连日来把淮南历年罪状一条条捋出来:擅杀审食其、僭用天子仪仗、私改藩国官制、截留赋税、私蓄死士、暗通外族,逐条罗列,写得清清楚楚。

奏章送入未央宫,袁盎还不放心。次日早朝,当庭出列,伏地直言。

淮南王罪迹累累,早就逾越了臣子的本分。藩地私造甲兵、赋税自留、官吏自置,俨然国中之国。又私结边疆外族,阴蓄不轨之心。今日不惩,他日羽翼丰满,必然举兵南向。届时南疆战火再起,州县糜烂,损耗国本,悔之晚矣。臣请陛下即刻下诏,收其封地、削其兵权,拘传入京问罪,以绝后患。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附和。

冯敬紧随其后,出班上奏,言辞更锋利。

先帝立藩,本为镇护社稷。诸王守土听命,方为臣道。淮南王无视朝廷新规,屡犯礼法,积恶已久。私养死士已然触法,勾结匈奴、百越更是通敌大罪。外族唯利是图,一旦与其联手祸乱边地,南北边境同时动荡,天下再无宁日。朝廷当先发制人,遣重臣赴淮南接管郡县兵权,拆分藩土,拘捕逆党幕僚,阻断祸乱源头。

其余列侯、九卿相继出列,人人论调一致,淮南之势日渐坐大,纵容日久必生大乱。恳请刘恒摒弃私情,以社稷为重,早日追责削藩。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都盼着天子出手,肃清江南的逆乱隐患。

大殿之中,劝谏之声不绝。却谁也摸不透,刘恒为什么始终隐忍不发。

殿阶之下,几名年轻郎官静静伫立,默记朝臣奏言。他们出身郡县,知晓南疆民生疾苦,看过从淮南辗转送来的匿名诉状。心里认定祸乱近在眼前,只在心底默默等候最终旨意。

刘恒端坐御座,静静听完全部奏议。

他把案前堆积的奏章逐一翻阅。每一条罪状,他都看在眼里。

既不驳斥群臣,也不下诏追责。

百官奏毕,齐齐俯首静候圣裁。大殿肃穆,落针可闻。

刘恒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诸卿所言,朕已知晓。淮南诸事,朕尽数知悉。

短短一句话,便不再多言。随即散朝归内殿,未对淮南一事下达任何旨意。

百官退出大殿,私下议论纷纷。

有人揣测刘恒顾念手足血脉,不忍加罪至亲。有人忧虑天子优柔,纵容藩镇养成大祸。朝野之间,疑虑之声悄然蔓延。

袁盎、冯敬二人不肯罢休。散朝之后,二人联袂前往偏殿求见,恳请刘恒单独召见,再陈利害。

内侍入内通传,不多时传二人进殿答话。

入殿行礼毕,袁盎挺身直言。

陛下屡屡宽宥淮南,朝野皆疑陛下重私情、轻国法。刘长不识恩义,反倒愈发骄纵,谋逆之心日渐显露。今日不动,他日必成大患。臣冒死进言,还请陛下早断。

冯敬亦随之进言。

天下诸藩皆已俯首遵制,唯独淮南独擅专权,外联蛮夷,内蓄甲兵。若长此以往,诸王心中必生侥幸,以为宗亲犯法可恕,国法不足以惧。数年整肃藩镇的苦心,终将付诸东流。

刘恒端坐案前,看着眼前两位直臣。他并未动怒,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语气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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