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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同盟暗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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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面图卷被他指节压出轻响。

个人旧仇,宗门旧债,天下大局,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并行的几条线。

是咬死在一起的一件事。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不是风。

是人。

宁照月眼神一寒,抬手便要收图。陆照川却比她更快,灰火一卷,图卷已收入袖中,人同时掠出半步,反手按向西侧塌墙。

墙后一道黑影暴起,袖中三枚听纹钉已射到半空。

对方不是司命监追兵,是专门缀在暗线之后的听路人。

他本想等宁照月说完再退,此刻却被陆照川一掌逼了出来。

灰白火意不高,不烈,只沉。

那人胸前刚亮起护印,便被压得往内一塌,护印连同肋骨一起碎裂,整个人狠狠撞上墙根,嘴里喷出一口黑血。三枚听纹钉也被火意一裹,倒飞回去,钉进他自己咽喉和双眼。

噗噗三声。

人还没死透,身体已经开始抽搐。

宁照月一步上前,鞋尖踩住对方手腕,掌中月白细刃一压,利落切断了那人想要引爆的袖中命线。

线断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冰裂。

她没有半点迟疑,指尖一挑,从那人后颈挑出一粒米大的黑珠。黑珠一离体,立刻有微弱传讯波动往外逃。

宁照月掌心那枚碎了半面的暗印忽然一亮。

她竟直接把那枚残印按在黑珠上。

乌金印纹与黑珠一触,顿时同时崩开。

一缕黑烟贴着她掌心炸起,皮肉烧焦的味道随即漫开。

那是自毁暗线。

也是断尾。

把司命监顺着她查下去的最后一道印路,硬生生掐死在这里。

代价,是她自己在仙朝内部多年埋下的身份,从这一刻起,再无回头路。

黑烟散后,她掌心血肉模糊,连指节都在发颤。

陆照川看了她一眼。

宁照月把那只手垂下,像只是烧了一层皮,语气仍旧平平:“现在他们会知道,有人动了图卷,也会知道我这条线断了。”

“你不必再替我解释什么。”

她说完这句,反倒安静下来。

没有说她为何这样做。

没有说什么旧事、歉意、立场。

她只是把另一只手抬起,取下自己腰间那枚一直没动过的月白小佩,放到井台上。

“内城弃役通道第三锁,要月脉之印开半息。”

“我不能陪你进去。”

“但这个能。”

陆照川看着那枚小佩,没有立刻伸手。

井上碑光压下来,照在佩面,里面一缕细细月纹缓缓流动,和她先前挡他那一记时用的玉扣同源。那不是普通信物,是她身上真正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给出去,就等于把最后一点余地也递了出去。

陆照川沉默数息,抬手将其收起。

“这次,我记下。”

宁照月听见这句,眼底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像是微微松了一丝,却也只有一丝。

她知道,陆照川这种人,不会因为一句道歉改观,也不会因为一段旧情让步。

他只认一件事。

你站哪边。

今日之后,这件事算是落了地。

远处忽有钟声连震三下。

不是报安,是封城升级。

城头那片碑影随着钟声再沉半尺,外城数十处节点同时亮起,白光一道接一道往内城汇,像无数细小血管在黑夜里被点亮。

宁照月望了一眼,声音压低:“我带来的坏消息,还没完。”

“说。”

“骆天常亲临天碑,不是来看。”

“他带着栖霞宗主脉这些年封存的命血、命牌和偷命旧账,一并押进来了。”

“他们不是来分一口羹。”

“是来押全盘。”

她顿了顿,看向内城深处那片最暗的碑影。

“今夜之后,天碑里的局,不再只是仙朝的局。”

“是你们陆家和栖霞主脉,隔了这么多年,在这里重新见血。”

陆照川抬头,望向那座几乎吞掉半边夜色的天碑。

风里纸灰味越来越重。

更深处,隐隐还有松脂焚烧的气味。

那是栖霞宗主脉祭器入场时才会有的味道。

他没有再问。

有些账,已经不需要别人替他算了。

下一刻,井台上的黑水忽然无声翻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央,一道极细的金红气机从内城方向穿水而来,像被什么人隔空点了一指,直直落在宁照月先前点出的第三枚红点上。

那不是司命监的印色。

是栖霞宗主脉的旧印。

而那道印下,还缓缓浮出一句只显半息的血字。

“请钥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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