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一台碎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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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硬撼剑锋。
是按在那半分回扣之前。
啪。
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钉,钉进了整条剑路的骨节里。
顾寒锋手臂一震,原本顺得没有半点滞涩的第七转,竟被这一按生生卡了一下。只一下,锋路就乱了半拍。
半拍,够了。
陆照川欺身而进,左手五指并拢,直点顾寒锋腕口命门。
顾寒锋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厉色,强行拧腕,要把乱掉的第七转拉回来。可陆照川像早知道他会怎么拧,指势没有落在腕口,反而斜切三分,正撞在他回气那一线最薄处。
顾寒锋胸口猛地一滞。
第七转没起成。
后面的第八、第九,像被人从中间掐断的绳,瞬间全塌了。
台下静了。
连高台上几名长老都微微坐直了身。
他们看见了。
陆照川不是靠蛮力顶住。
他是在拆。
一寸寸拆顾寒锋那条练了多年的完整剑路。
顾寒锋怒喝一声,索性弃了原本节奏,强行催灵,长剑横斩。剑光顿时暴涨,整个人锋气大开,像要拿修为硬把断掉的路补上。
陆照川却先一步近到他身前。
太近了。
近到长剑再利,也难把完整锋势铺开。
“你的剑,太整了。”
陆照川低声道。
顾寒锋瞳孔微缩。
下一刻,陆照川一肘砸在他持剑手臂上。
咔。
不是骨断。
是顾寒锋那柄乌黑长剑,在连续失势之下,终于承不住两股反冲,剑身中段直接裂开一道白纹。
顾寒锋手中一轻,脸色立变,想退。
晚了。
陆照川右手并指如刀,自裂开的剑身中线直切而下。
断命观锁着那道最脆的裂口。
一击落下。
铿然炸响。
整柄剑,当台断成两截。
断锋飞出去,旋着钉进台边石壁,尾端还在发颤。
那画面太硬。
像有人把内门这些年最讲究的锋芒,当众折成了废铁。
台下瞬间炸开。
“断了?”
“顾寒锋的剑断了!”
“不是他剑不行,是剑路先被拆了!”
顾寒锋胸中一口气也被这一断带得全乱,脸色发白,仓促后撤。可陆照川不给他重整的机会,踏前半步,一掌印在他心口。
这一掌不花。
只重。
顾寒锋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半尺,后背砸在台面,震起一圈灰尘。还没等他翻起,陆照川已俯身捡起那截断锋,反手钉下。
噗。
断锋透喉而入。
顾寒锋双眼死死睁着,喉间冒出一股热血,很快把胸前衣襟染透。那只还想握剑的手抽动了两下,最终垂了下去。
第一台上,只剩风声。
风里有血味,也有碎石被剑气磨热后的焦腥。
陆照川站起身,肩头伤口裂得更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石面上,一滴一滴,砸得很清。
他脚边,是顾寒锋的尸体,和一柄断成两截的剑。
这一幕,比杀人本身更狠。
因为死的不是一个内门第九。
死的是内门拿出来压场的那口锋。
观台上一片乱声,盘口那边更是直接翻了桌。先前压“不过首台”的木牌被人撞倒一地,灵石滚得满地乱响。几个执事想稳场,声音都被淹了下去。
骆天常脸上那层平静,终于裂开一线。
他原本要借顾寒锋这第一刀,把陆照川的气和势一并切掉。
现在被切掉的,是主峰摆上来的锋芒。
许观河站在高处,看着台上那柄断剑,指节慢慢收紧。没人看见他袖中白布已经又红了一层。
他比旁人看得更明白。
陆照川不是在赢一场。
他是在证明,所谓完整、所谓正列、所谓内门这些年捧出来的东西,不是不能拆。
韩霁吐出一口压着的气,没说话,只把目光投向第二座台。
那里四角阵钉正泛起暗光。
陆照川走到台边,抬手拔出顾寒锋喉间那截断锋,随手扔下。断锋砸在石阶上,滚了两圈,沾血停住。
他没有看骆天常,也没有看那些失声的内门弟子。
只是抬眼,望向第二座战台。
台面发沉,阵钉隐鸣,像有一张网已经在
陆照川舔掉唇边一点血,声音不高。
“下一座。”
“是阵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