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主脉压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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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石前那句“不是养命”一落地,祖师堂里外的风向就变了。
昨日还想把案子压成药阁旧账的几名长老,此刻连坐姿都坐不稳。堂外声浪一层压一层,外门弟子恨不得把头探到石阶里来,人人都想看主峰接下来到底还要怎么收这场火。
葛松年没有给人喘息空子。
“继续。”
“谁下令配药,谁下令封账,谁把别院旧签和药牌送去焚掉?”
沈伯舟站在石上,嘴唇抖得发白,额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掉。他明明知道该说什么,也明明知道今日再缩就再也缩不回去了,可那口气到了喉咙口,还是被什么死死按住。
“我……我只管熬药……”
问心石下,白纹微微一闪。
半真半假。
这一下,堂外更炸了。
“只管熬药谁信!”
“昨夜都抢到黑窑里去了,还敢说只是煎药的?”
“主峰呢?主峰到底知不知道!”
喧声正起,祖师堂后侧那扇平日极少开启的偏门,却在此时无声开了。
一道人影缓步而入。
深褐长袍,袖口宽大,腰间主脉长老令稳稳垂着。来人走得不急,气息却沉得像口多年不见底的井,一进门,堂里那点乱声就像先被无形压了半寸。
骆天常。
齐守藏在外头看见他,牙都咬紧了。
“这老东西,总算肯露脸了。”
陆照川没见过他几次,可只看这一眼便知道,这人不是裴照临那种递刀的手。
他更像那只握着刀柄的人。
骆天常站到堂中,没有先看陆照川,而是先看沈伯舟,再看问心石,最后才把目光放到那只红瓶上。那一眼平得近乎没有情绪,像看到的不过是一场被年轻人闹大的偏堂纠纷。
可越平,越让人发冷。
“葛长老。”
他开口时,声音也不高。
“问心石验心,不验旧年记忆。沈伯舟昨夜才从黑窑里被拖出来,如今拿他来一口气牵扯整条主脉旧案,未免失了祖师堂的稳。”
这话比直接翻供更难缠。
因为他没有否认药有问题。
他只是先把问题按在药阁,不许再往上抬。
葛松年看着他。
“你是说,沈伯舟刚才那句不算?”
“算。”
骆天常道。
“但只能算药阁旧药有异,不能一口气把主脉、命契、许家全拖进去。”
“旧案要查,也得一条条查。”
“不能谁拿着个旧瓶、旧玉和几块烧残的木牌,便要把宗门百年规制一并判了。”
堂里不少长老都听出了话里的刀口。
他是在说陆照川手里的东西还不够。
也在说,主峰今天即便退,也只退到药阁,不会轻易退到自己身上。
陆照川却像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几块烧残的木牌不够。”
他抬手把从清骨堂带出来的残牌摊到石案上。
“那再加上黑窑灰槽里埋着的红瓶呢?”
“再加上昨夜裴照临踩破戒律,也要去侧院震碎沈伯舟灵台呢?”
“这些,也都只是药阁旧账?”
堂外顿时又是一阵乱。
骆天常终于抬眼看向他。
“昨夜之事,自有戒律司去查。”
“至于这瓶子。”
他隔着几步点了点石案。
“封泥虽裂,古纹未验,谁能保证里头不是别的东西。”
“一只来路未清的封瓶,凭什么摆到祖师堂中央搅乱人心?”
话音未落,陆照川已把红瓶往前一推。
瓶底碰石,发出一记轻响。
紧跟着,瓶里那缕火又回了一下。
离得近的人全都听见了。
骆天常眼底那层平静,终于动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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