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铜钱指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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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刘头说,他叹了口气,“赵小山觉醒那天,正好是青云宗宗主寿宴,赵明远怕宗主知道,就亲手了结了他儿子。”
张建平没说话,他看着那个洞口,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跟赵明远打了那么多次,一直恨他,可听到这事,他又觉得赵明远可怜。
“进去吧。”老刘头说,他先钻了进去。
张建平跟进去,洞里很暗,拐杖碰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王秀梅跟在他身后,李大山走在最后,手里举着火把,照亮了洞壁。
洞不大,走了几步就到了头,里面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个木盒子,盒子都落了灰,一看就是好多年没人动过。
“就是这些。”老刘头说,他指了指那几个木盒子,“赵小山的遗物,都在这里了。”
张建平走过去,拿起一个木盒子,吹了吹灰,打开,里面放着六枚铜钱,跟他手里那两枚一模一样。
“果然在这。”他说,声音有点抖。
王秀梅走过来,拿起一枚铜钱,看了看,然后说:“铜钱底部的符文,跟我手里那枚一样。”
“那就对了。”老刘头说,他拿起一枚铜钱,递到张建平手里,“九枚铜钱,现在全了。”
张建平接过铜钱,握在手里,突然,他感觉体内的灵气又开始翻涌,比之前更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身体。
“不好。”他说,脸色变了。
王秀梅赶紧从怀里掏出九幽泉水,递给他:“快喝一口。”
张建平接过瓶子,喝了一口,但这一次,不管用了,灵气依然在翻涌,他额头的纹路再次浮现,比之前更亮。
“怎么回事?”王秀梅慌了,“九幽泉水怎么不管用了?”
“不是不管用,是诅咒彻底爆发了。”老刘头说,他看着张建平,脸色很凝重,“你体内的诅咒,已经压制不住了。”
“那怎么办?”王秀梅问,声音都抖了。
“启动阵法。”老刘头说,他拿起那九枚铜钱,摆在地上,摆成一个圆圈,“现在就得启动,不然张建平撑不过今晚。”
“可阵法需要九位觉醒者献祭。”王秀梅说,她看着老刘头,“咱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启动?”
“谁说只有三个人?”李大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照亮了整个洞,“我虽然没有觉醒,但我是陈海生的老搭档,懂一些阵法。”
“你懂阵法?”老刘头问,声音里带着惊喜。
“懂。”李大山说,他走到张建平面前,蹲下来,看了看那九枚铜钱,“这阵法,陈海生教过我,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让我帮他启动。”
张建平看着李大山,心里突然很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老刘头说,他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你们在里面启动阵法,我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让进来。”
“你一个人行吗?”张建平问。
“行不行,都得行。”老刘头说,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凄凉,“我活了七十八年,够本了。”
王秀梅没说话,她走到张建平面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建平,你信我吗?”她问,声音很轻。
“信。”张建平说,他看着王秀梅,眼里全是泪,“秀梅,我信你。”
“那你就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王秀梅说,她笑了笑,笑得很温柔,“你守护了我半辈子,这一回,换我守护你。”
张建平没说话,他伸手,把王秀梅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秀梅,你别骗我。”他说,声音有点抖,“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能。”王秀梅说,她拍了拍张建平的后背,“你是我见过最硬气的人,多大的事,你都能扛过去。”
张建平没说话,他抱着王秀梅,抱了很久。
李大山蹲在地上,开始摆弄那九枚铜钱,他把铜钱按一定的顺序摆好,然后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铜钱上。
“你们俩,也滴一滴血。”他说。
张建平和王秀梅走过去,各自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三滴血落在铜钱上,很快就渗了进去,紧接着,铜钱开始发光,先是淡金色,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变成刺眼的白光。
“阵法启动了。”李大山说,他看着张建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张建平点了点头,他走到阵法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他感觉身体里的灵气在疯狂往外涌,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撑爆,但他咬着牙,忍着疼,硬撑着。他耳边传来王秀梅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建平,别怕,我在。”
他点了点头,继续忍着。
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冲一次,他就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始终没睁开眼睛。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王秀梅就完了,李大山就完了,老刘头就完了,所有为他牺牲的人,都白费了。
他咬着牙,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气突然慢慢平静下来,就像潮水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退去。他感觉身体里那股翻涌的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睁开眼睛,发现王秀梅正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建平,你没事了。”她说,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张建平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纹路没了,体内的灵气也没了,彻底没了。
“我没事了。”他说,他看着王秀梅,笑了,“秀梅,我没事了。”
王秀梅扑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大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也笑了,笑得很释然。
“行了,陈海生,你交代我的事,我办完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张建平松开王秀梅,走到李大山面前,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大山哥,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李大山说,他拍了拍张建平的肩膀,“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张建平点了点头。
三个人走出山洞,老刘头正坐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山,拐杖放在一边。
“完事了?”他问,没回头。
“完事了。”张建平说。
“那就好。”老刘头说,他站起来,拄着拐杖,看着张建平,“你体内的诅咒,彻底解除了?”
“解除了。”张建平说,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能感觉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好。”老刘头说,他看了看天,天快黑了,“走吧,回据点,我给你们做顿饭,庆祝一下。”
“好。”张建平说,他拉住王秀梅的手,跟在老刘头身后,往山下走去。
李大山跟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废弃的洞府,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