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二梯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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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是“更牢的网络”。是“更多网络”。
这念头是那个阳台的下午冒出来的。他坐在塑料凳上,看着被子晃,忽然想:父亲那床被子,之所以一直暖,不是因为父亲一个人晒,是因为这习惯传了下来——他接着晒,以后也许还有人接着晒。网络也一样。
沈余开始带人了。第一次发招募帖,他写得很短:“不用会修机器,只要愿意听人说话。”底下有人回:“那我够了。”他看着那句,笑了——余响要的,从来不是专家,是愿意听的人。他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么入的行——不是因为会修机器,是因为愿意蹲下来,听一只锈筒。
招募来的不止阿树、禾禾。还有个退休教师,说“我教了一辈子书,现在教人听”;一个外卖骑手,说“我跑街时听的故事,比谁都多”。沈余把他们名字记在簿子上,在“第二梯队”四个字——是那回“网络老了”的后遗,可抖着抖着,他忽然觉得,这抖,正好:第一代是抖着建起来的,第二代也该从抖里接过去。
小宋带来两个年轻义工,学着怎么攥住一段别人的记忆而不让它掉;老记者从自己的报道班底里,挑了个姑娘专门管众声档案;周姐在静室开了个“守钥班”,教普通人怎么读频率的密钥。
第一堂守钥课,只来了七个人。周姐把频率密钥打在屏幕上,像教一群小学生认谱。有人打哈欠,有人记笔记,还有个姑娘偷偷录了屏。沈余在门外看,没进去——让周姐带,比他带松。第一代守钥人太沉,第二代需要的是轻。他隔着门缝,听见周姐说“这玩意儿不玄,就是认钥匙”,心里那点沉,松了半寸。
他管这叫第二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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