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再进青梢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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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们先帮驻点做了一日杂事。
何宇与莫培阳修理沿路松掉的扶杆,断木不硬掰,能移的小件分次搬。莫归晟到上回那根支枝旁看了看,发现旧绳已被工役换成更宽的软带,嫩芽没有被勒住,旁边的叶面也比先前齐整。
缝叶螳仍在附近。
它从叶背转到正面,先看莫归晟,再看他身后的小金。小金也认得它,耳朵动了动,便在主人脚边坐下,没有突然扑过去闻。
莫归晟取出一只装着本地常用幼虫的小盒,放在枝架外侧,自己后退一步。
缝叶螳没有立即取。它沿枝走到盒边,用前肢轻轻碰了碰盖口,等一条幼虫爬上浅沿,才将它夹起,带回叶下。
“它不吃死透发黑的。”袁婆过来看了一眼,“你要是想试着养,先学会留一份新鲜虫,不是买一包干料便万事齐全。”
莫归晟把盒上尚未问明的食量留空,转而请袁婆看自己带来的小枝架。
枝架不是笼子,四面都能离开,几处横枝之间留着宽窄不同的空隙。他照缝叶螳在林中常用的枝条弯度做了一些,另有几处却太光,被袁婆指出来,要么磨粗,要么换天然带皮的枝。
莫归晟正在换枝,缝叶螳忽然爬近,扣住他刚拆下的一截裂枝。
裂枝里面藏着一条木螟,外头只能看见很小的虫孔。它用前肢挑开孔边,逼得木螟往外退,再守在出口一把夹住。莫归晟这才发现,自己以为完整好看的材料,里面早有被啃空的一段。
他索性将余下几根都剖查过,不再只摸表面光不光。
楚梦丹在另一边给青鸾换叶浆。
青鸾比上次精神一些,右翼仍不能长久撑开,胸腹间的木息却不再稍有动静便急乱。她走到原来放碗的位置,它肯继续取食,不必总等人退到树后。
楚梦丹没有借机伸手摸羽,只趁它抬头时,把浅根盆放到离窝不远的地方。
最初青鸾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理。等袁婆添入少量合用的根土,旁边几缕细木息慢慢接续,它才伸出一只爪子,碰了碰盆沿,又收回去。
直到傍晚,它都没有踏进去。
何宇蹲在远处等得腿酸,问这是不是意味着今日白做。楚梦丹摇头,先检查盆沿是否会晃,又将袁婆说过的土层厚度重新量了一遍。
“它愿意试一下,至少没有一见就躲。不过真要走,还早。”
第一百四十三日清晨,青鸾终于将两只爪子都踩进了浅根盆。
四人没有围上去。袁婆先观察它停了多久、木息有没有突变,楚梦丹则站在它能够看见的地方,照常端着那只食碗。
过了好一阵,青鸾低下头,开始取食。
袁婆看向两名准备抬盆的人,示意先只挪到旁边那块平地。何宇握住一头的把手,另一头是莫培阳,两人对过眼神,一起慢慢抬起,谁也没有为了显得轻松,先把自己这一侧举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