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因为陆晏已经是所有维度的天花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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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内能把那颗星球上的石头全变成灵草。
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知道山洞底下的上古秘籍。
知道泥土深处的大妖骨骸。
全知全能。
意味着彻底的索然无味。
陆晏打了个哈欠。
下巴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收回视线。
在漆黑深渊中寻找那颗熟悉的星球。
很快。
一颗蔚蓝色的水滴出现在视野边缘。
地球。
太阳光照在它的一侧。
勾勒出一条亮金色的弧线。
大团白云在深蓝海面上飘动。
陆晏往前迈出一步。
空间在他脚下自动折叠。
跨过光年。
他停在灰白的月球轨道上。
月表满是坑洼的环形山。
他低头俯瞰。
视线穿透厚重大气层。
穿透灰黑色的积雨云。
落在亚洲东部。
江南水乡。
杭州。
灰色瓦片屋顶连成一片。
柏油马路上亮着长串红色尾灯。
细密雨丝斜打路面。
溅起一圈圈小水花。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刮动。
发出橡胶摩擦玻璃的闷响。
路边有个卖淀粉肠的小摊。
黑色铁锅里冒出滚烫白烟。
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员捏死刹车。
皮鞋踩进脏水坑。
溅了一裤腿泥水。
外卖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骂了句难听的脏话。
西湖水面泛着密集波纹。
几艘乌篷船停在岸边。
随水波上下摇晃。
岸边柳叶被洗得发亮。
几只胖麻雀躲在屋檐下。
互相梳理湿漉漉的羽毛。
陆晏定定看着这些画面。
看着人们为了生计的烦恼。
看着凡人庸碌的忙碌。
他突然觉得。
漫游宇宙去虐菜。
真的毫无意义。
随手捏碎星系又怎样。
一眼抹除神明又怎样。
冷冰冰的数据和法则。
没有一丝鲜活温度。
真正能让他感到心安的。
只有这些凡人的喜怒哀乐。
带有泥土味的烟火气。
他的视线顺着西湖岸边移动。
落在一栋三层仿古建筑上。
楼外楼。
木质招牌在雨中颜色发暗。
二楼最东边的包厢。
木雕窗户半敞着。
浓郁白气顺着窗缝往外飘。
陆晏视线探入屋内。
红木圆桌上摆满菜碟。
中间一盘西湖醋鱼。
深红糖醋汁裹着白嫩鱼肉。
表面撒着细姜丝。
旁边是一盅东坡肉。
四四方方的带皮五花肉。
汤汁浓稠。
随着桌子抖动。
吴邪靠着硬木椅背。
穿着件黑色长袖T恤。
手里端着透明玻璃杯。
黄色啤酒泛起白沫。
顺杯壁淌在白桌布上。
他正皱着眉抱怨盘口的烂账。
手指把桌面敲得笃笃响。
胖子坐在旁边。
手里攥着竹筷子。
筷子尖扎进肥瘦相间的肉块。
用力一挑。
带起粘稠红油。
他把肉塞进嘴里嚼。
满嘴流油。
小哥靠窗坐着。
穿深蓝连帽衫。
视线看着窗外雨丝。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
陆晏喉结滑动。
嘴里泛起干涩。
真理填不饱肚子。
维度换不来酒香。
还是那盘红烧肉实在。
他收敛思绪。
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战甲泛着宇宙辐射微光。
鳞片刺眼。
陆晏心念微动。
散去那一身足以压塌星河的威压。
光芒迅速暗淡。
金属鳞片像冰雪般消融。
布料重新编织。
一件普通黑色冲锋衣裹住身体。
领口有些松垮。
袖口处留着一根没剪短的白线头。
他变回了那个散漫青年。
手腕还留着一道极浅的红痕。
他拍了拍冲锋衣下摆。
布料上没有灰尘。
但他就是想拍两下。
找找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抬起右脚。
对着前方虚空重重踩下。
空间泛起水波涟漪。
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那头传出雨打屋檐的噼啪声。
陆晏一步跨入。
失重感瞬间消失。
地心引力死死抓住他的身体。
沉甸甸的坠力。
很踏实。
脚底踩上坚硬青石板。
他站在楼外楼后巷。
冰凉雨水砸在鼻尖。
带来泥土和柏油路的腥气。
旁边放着绿色塑料垃圾桶。
飘出剩饭酸味。
一只暗黄橘猫蹲在桶盖上。
盯着凭空出现的陆晏。
背毛炸起。
陆晏踩着水坑往前走。
水花溅上鞋面。
留下深色水渍。
他走上侧面木质楼梯。
木板踩得嘎吱作响。
空气弥漫陈醋和酱油的香气。
陆晏走到包厢门前。
红木雕花门透出暖黄灯光。
里面传出胖子大笑。
以及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他伸出手。
抓住黄铜门把手。
金属微凉。
表面沾着油腻感。
他用力一拧。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屋内喧闹声瞬间变大。
吴邪转过头。
胖子停下筷子。
张起灵视线从窗外收回。
陆晏一步跨回杭州楼外楼的包厢门口,推开门:“垃圾倒完了,有什么好菜没给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