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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风起青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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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萧煜心中一动。若她真是为此而来,那么他们之间,或许并非只有利用与防备。

“继续查,小心些,别打草惊蛇。”萧煜吩咐道,“另外,苏家那边,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别让他们太闲了。”

“是。”

秦峰退下后,萧煜独自坐在书房里,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想起寿宴那晚,她“惊慌失措”跌入自己怀中的模样,那般柔软,那般脆弱,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受惊的女子。

可他知道,那都真实的她,冷静如冰,果决似刀,手段狠辣如暗夜毒花——好看,却能要命。

这样的她,让他忌惮,却也……莫名地吸引。

他很好奇,在这场她精心编织的戏里,她最终,会走向何方。而他,又该将她置于棋盘的哪个两天后,一份密报‘无意’间到了沈青瑶手中:苏尚书之子苏文博在赌坊欠巨债,还因争女人打死人——是刘管家递来的。

沈青瑶看着密报,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机会来了。

她并未直接处理,而是带着这份密报,去了书房求见萧煜。

小翠跟在身后,手里悄悄攥着备用的密报副本——她如今不仅能熟练处理这类文书,还学会了在王妃见王爷时守在门外留意动静,连脚步都放得比以前轻了许多,这细微的变化里藏着她跟着王妃学到的谨慎与细致。

她甚至能悄悄记下王爷书房外守卫的换班时间,这是跟着王妃处理府中事务时慢慢积累的经验,不再是那个只会跟着走的小丫鬟了。

“王爷,”她递上密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妾身偶然知道这事,关乎朝廷命官家眷,妾身不敢做主,特来禀报王爷。”

萧煜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她:“王妃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沈青瑶垂着眼,语气恭谨却不含糊:“妾身觉得,苏公子犯了法,该按律办。可苏尚书是重臣,处理不好会乱朝局,也伤王爷和苏家的面子。”她顿了顿,抬眼看萧煜,眼神清亮:“但要是瞒下来,国法不容,也坏王爷的名声。”

她将选择权,以及其中的利弊,清晰地摆在了萧煜面前。

萧煜看着她,忽然问道:“王妃可知,苏尚书近日与太子过往甚密?”

沈青瑶心里明白,他什么都知道。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皱眉:“还有这种事?那更得小心了。苏家要是和太子走得近,王爷严惩苏公子,太子会说王爷不容人;要是放了,又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她的话点到即止,却将问题的核心抛回给了萧煜。

萧煜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王妃思虑甚是周全。”他放下密报,语气听不出喜怒,“此事,本王知道了。王妃且先回去,本王自有主张。”

“是,妾身告退。”沈青瑶行礼退下,姿态无可挑剔。

走出书房,她松了口气。这份“礼物”送对了——既表明了她公正的立场,又让萧煜看到她的能力,还试探了他对苏家和太子的态度。

她相信,萧煜会做出最符合他利益的选择。而无论他如何选择,对她而言,都有利可图。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王府内外,朝堂上下,因为她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步,暗流涌动得更厉害了。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沈青瑶,正冷静地观察着风向,准备着下一次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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