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夜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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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瑶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不高不低,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听闻王爷冒雨回府,妾身担忧王爷鞍马劳顿,特备了驱寒的姜茶和干净衣物在此等候。若打扰了王爷,妾身这就退下。”
她说着微微侧身,露出身后小翠手中端着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盏冒着热气的姜茶,还有叠放整齐的常服。
理由充分,姿态放得极低。
萧煜盯着她低垂的脖颈,足足看了三息时间,眼神深不见底。
“起来吧。”他终于吐出三个字,听不出情绪。
“谢王爷。”沈青瑶缓缓起身,依旧垂着眼。
萧煜迈步向前,经过她身边时,甲胄冰冷的边缘几乎擦到她的衣袖。他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
“茶送到书房。”
“是。”沈青瑶轻声应下。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众人才仿佛重新活过来,暗自松了口气。
苏婉柔脸上的得意僵住,狠狠瞪了沈青瑶一眼,扭身追着萧煜的方向去了。
沈青瑶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审视的目光,脸上依旧是一片温顺的平静。
只有她自己清楚,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对峙,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萧煜的眼神压迫感太强——对他而言,那不是看妻子,是审视一个需高度警惕的对象。
小翠凑过来,小声后怕:“王妃,刚才吓死奴婢了……王爷那眼神……”
小翠攥紧托盘的手指微微发白,却依旧稳稳托着姜茶——这是她跟着王妃学会的第一课:再怕也要稳住手里的东西,不能掉链子。她偷偷看了眼王妃平静的侧脸,心里默默念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慢慢平复了心跳。
沈青瑶接过她手中的托盘,指尖微微收紧。
“怕什么,”她望着萧煜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他若真对我视而不见,那才麻烦。”
至少,他注意到了她。
无论是厌恶,是怀疑,还是别的什么。
有反应,就代表她在他那里,不再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可以随意处置的影子。
这就够了。
她端着那盏微烫的姜茶,一步步朝着书房走去。
雨还在下。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