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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山南格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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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琯溪镇那座宅院里的人来说,这三天比打仗还忙。

李墨的决定一下,整座宅子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李福连夜盘点账目,将库房中的银两和值钱的家当清点造册;钱桂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赶制干粮和药膳包;沈冶在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敲到了最后一刻;而雷烈和石莽则负责把那些沉重的玄铁兵器打包捆扎。

最忙的,反而是李墨。

他先把李铁衣叫到了书房。

铁衣——有件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李铁衣抱拳道:主公请吩咐。

李墨从书案上拿起两封信——一封封皮上写着父王亲启,另一封写着婉儿亲启。他将两封信递给李铁衣,叮嘱道:

你亲自跑一趟武陵郡城,把这封信送到王府。父王的那封,交给老姬转呈。婉儿的那封——亲手交到她手里,别让别人经手。

李铁衣接过信,郑重地收入怀中:

主公放心,属下定将信送到。

送完信之后,你就不用来琯溪镇了。李墨补充道,直接回桃江,跟李福和欧阳询会合。潇湘府这边的产业和根基,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李铁衣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属下定不负主公所托。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院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李墨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李铁衣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沉默了片刻。

出发的那天清晨,天才蒙蒙亮,琯溪镇那座宅院的大门就已经敞开了。

五六辆马车在门前一字排开,车夫们正忙着将最后几口箱子和包裹搬上车厢。最重的是两辆专门装兵器的马车——雷烈和石莽的那四只玄铁重锤,加起来将近两千斤,再加上沈冶的铁砧、风箱和各种铁料,每一辆马车都被压得车轴吱吱作响。

雷烈站在其中一辆马车旁,看着那几匹拉车的马被沉重的车厢压得直打响鼻,忍不住挠了挠头:

沈老弟——你打的这锤子也太沉了,马都拉不动。

沈冶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嫌沉你可以不带。

雷烈立刻闭了嘴。

赵二一大早就带着几个核心情报人员先行出发了。他们轻装简行,每人只背了一个包袱,扮作行商的模样混出了镇子。按照计划,他们会比大队人马提前两天到达山南府,先在沿途和目的地布置好落脚点和眼线。

赵二临走前,李墨只交代了一句话:

到了山南府,先别急着查冥周影——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摸清楚当地的水有多深再说。

赵二点头应下,然后戴上了那副玄铁面具,带着人消失在了晨雾中。

天色大亮之后,剩下的马车终于装完了。

李墨站在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好几个月的宅子——前院的议事厅、中院的厢房、后院的仓库、墙角的厨房……每一处都有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他收回目光,转身登上了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

苏锦绣早已坐在车厢中,一身素衣,面容恬静,看起来就像是要出门踏青的富家小姐。她看到李墨上车,微微一笑,递过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

公子——钱伯刚出锅的葱油饼,趁热吃。

走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车夫甩响了鞭子。

五六辆马车鱼贯而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朝着山南府的方向驶去。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

琯溪镇在他们的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潇湘府——再见了。

一路无话。

李墨并没有急着赶路——一来车队的辎重太多,走不快;二来他也想借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沿途的风土人情和地势地貌。

五六辆马车,十来个人,走走停停,不紧不慢。

经过七天的跋涉,车队终于进入了山南道的境内。

进入山南道之后,李墨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象不一样了。

潇湘府那边的官道狭窄坑洼,沿途的村镇稀稀落落,走半天都见不到几个人。而一进入山南道,官道立刻变得宽阔平整了许多——路面铺了碎石,两旁的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每隔几里就有一个茶棚或驿站,路上的行人和车马也明显多了起来。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牛车的农户,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商贾,还有成群结队、腰悬刀剑的江湖人士——一个个行色匆匆,目光警惕,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李墨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那些形形色色的路人,目光微微闪烁。

山南府果然不一样。

光是这条路上的江湖人,就比他在潇湘府大半年见过的加起来还多。

车队又走了小半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城。

李墨远远望去——那城墙比潇湘府的府城还要高出一截,青砖灰瓦,城门楼巍峨耸立,城门口进出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主公——前面就是南原郡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南原郡是山南道普通的一个郡,但比咱们武陵郡大得多。老奴以前跑商的时候来过几次——光城墙就有六里,城里住了七八万人,商号客栈遍地都是。

李墨点了点头。

他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心中默默盘算着。

车队抵达南原郡城门口时,天色已经偏西了。

城门口的盘查比潇湘府那边严得多——四名守城兵卒守在门洞两侧,目光在过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偶尔还会拦下几个看着面生的客商,盘问几句才放行。不过这些兵卒看到李墨这支车队时,只是扫了一眼那几辆压得沉甸甸的马车,并没有过多刁难,挥了挥手就放行了。

进了城,李墨掀开车帘往外打量。

南原郡的街道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青石板铺就的主街宽得能并行四五辆马车,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粗布短打的力夫,有锦袍玉带的富商,有背着刀剑的江湖人,还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光头和尚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找个普通的客栈住下。李墨吩咐道,不要太显眼的,干净就行。

一行人下了车,雷烈和石莽两人一左一右护着那两辆装兵器的马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沈冶面无表情地拎着他的工具箱跟在后面,钱桂则背着一个大包袱,里头装着他的锅碗瓢盆和药材。

苏锦绣扶着李墨下了车,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个尽职的贴身丫鬟。

店小二迎上来,堆着笑脸问道: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李墨扫了一眼大堂,要五间上房,后院能停马车的那种。

好嘞——店小二高声应了一声,转身朝柜台喊道,五间上房——后院停车——

安顿下来之后,天色已经暗了。

李墨在房间里洗了把脸,正坐在桌边喝着茶水,忽然听到窗户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窗棂上碰了一下。

他手中的茶杯顿了顿,但没有动。

片刻之后,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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