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玉华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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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缓缓道:“我当年就是在这里认识了我的师姑——幻音老祖。”
“幻音老祖?就是你之前提过的符东流前辈的妹妹?”
“对。她叫符音竹。”苏尘点头,“我这位师姑,如今已经是北寒圣地的圣主了。”
“怎么不进去看看?”
“不了。”苏尘摇头,“谷中的弟子已经不多,他们大多都去乾坤门了。”
南宫瑶轻轻点头,没再多问。她顺着苏尘的目光望向那片建筑,里头的全貌看不到。
苏尘收回目光,牵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中央平原。那是乾坤世界最热闹的地方,有城池,有人烟,有集市。”
两人转身离开幻音谷一路向东。越往前走地势越平阔,林木渐渐稀了,换成一片广袤平原。河流纵横,水草丰茂,田畴阡陌间看得到村落和城镇的轮廓。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座座城墙连成片。
他们在中央平原正中间的一座城池外落下。城门高大,上方刻着“玉华城”三个古朴大字。城门口人来人往,背药篓的采药人、穿长衫的年轻玄者,熙熙攘攘。门两侧墙上贴着几张告示,招人的、买卖灵材的,都是些日常事。
南宫瑶一进城门眼睛就亮了。街道宽阔整洁,两边店铺一家挨一家,酒肆、茶馆、药铺、杂货铺。最让她惊喜的是沿街散布的小吃摊——热气腾腾的蒸笼、滋滋冒油的烤串、各色糕点蜜饯,香味混在一起扑过来。
她放慢脚步,被那些摊子勾住,走几步就要停一停:“苏尘哥哥,这里好多吃的。那是桂花糕吗?还有那边的糖人,和我小时候在燕京城集市上见过的一模一样。咦,那是什么?好香。”
苏尘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看来你喜欢这里。”
南宫瑶回头,眼里亮晶晶的:“玉华城有好多我喜欢吃的东西!我们在这里找个住处吧,好不好?”
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以后想来了,随时能来住几天。”
两人沿着主街一路走,留意着街边有没有出售的宅院。玉华城不小,真挂牌卖的院子倒不多。走了大约两条街,苏尘看见一处院门上贴着出售的字样。院门半掩着,一名中年男子正在院里整理花草,见有人驻足打量,主动走出来招呼:“二位客官,可是要看这处宅子?”
“这宅子怎么卖?”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尘的气度,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南宫瑶,心里估摸这两人定是有些家底的年轻玄者,便赔笑道:“这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三进三出,前后有花园,房屋十余间,又靠着主街,出门采买方便。要不是家中急用钱,我也不舍得卖。客官真心想要,一口价,三十颗玄石。”
苏尘连还价的意思都没有,随手取出三十颗玄石抛过去:“成交。今日便去城衙过户?”
那中年男子接过玄石,手微微发抖,脸上笑开了花:“成,成!客官爽快人,我这就随您去办手续!”
不多时手续办妥。房契地契连同钥匙一并交到苏尘手里,中年男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苏尘推开门,院内如那人所讲,前有庭院后有花园,青砖铺地,回廊相连。只是多年没人仔细打理,杂草丛生,花木零落,屋里的桌椅家具都蒙着一层灰。
南宫瑶却嫌弃不起来,挽起袖子来了兴致:“我们自己收拾。反正也没事,打理干净了住着才舒心。”
苏尘便也脱了外袍跟她一起动手。他扫庭院、拔杂草、剪枯枝,又把那口久未使用的石井打上水,把井台冲洗干净。南宫瑶在内室擦桌椅、理床榻、挂新纱帐,又把随身带来的几株灵草种进院前的花圃。两人忙到大半天,整座院落才算焕然一新。花圃里的灵草泛着淡淡莹光,纱帐被晚风轻轻掀起,带着干净的皂角味。
当晚,两人在院里摆了张小桌,把从城里买来的酒菜摆上桌,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饭。
夜风凉爽,四周只有虫鸣和远处城楼上报更的鼓声。
南宫瑶靠在苏尘肩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这里真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出了院门。玉华城的早市已经开了,城西一条长街两侧摆满摊子:卖豆腐脑的、卖油条的、卖包子饺子的、卖各色粥汤的,热气蒸腾,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南宫瑶拉着他一头扎进去,从街头吃到街尾。先来一碗咸豆花,又尝了一个刚出笼的肉包子,再举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咬,看见卖枣糕的又挪不动脚。
苏尘跟在她后头替她拎着零嘴,看她吃得嘴角沾着碎屑也毫不在乎的样子,好笑又满足。南宫瑶今日穿浅紫衣裙,笑起来眉眼弯弯,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苏尘身形挺拔,站在她身侧沉稳出众。两人一个活泼一个安静,惹得不少路人多看几眼。
有人低声感叹:“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也有说笑的,猜他们多半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出门游历。南宫瑶听见几句夸赞,脸颊微红,心里却偷偷欢喜。苏尘神色如常,只淡淡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开额角一缕被风吹乱的发,道:“慢慢吃,不急。想买什么,今天都陪你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