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恩怨冰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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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脸色微白、气息也有些不稳的鲁桓,苏尘心中念头飞转。他清晰地感觉到,鲁桓的肉身强度,大约只有大玄者一阶左右,远不如其玄气修为。这在大玄者境界中很常见,毕竟淬炼肉身耗时耗力,且痛苦异常,非大毅力、大机缘者难以兼修。方才交手,鲁桓的攻击固然凌厉,玄气掌控也精妙,但自己之所以能与之抗衡,强悍的肉身居功至伟。若真的生死相搏,不计代价,苏尘甚至有六七成把握,能凭借《八九玄功》的变化之能和更胜一筹的肉身,找到机会,重创甚至击杀对方。毕竟,他可以变成鲁桓信任的人接近,然后暴起发难。
但,那有必要吗?
苏尘想起了爷爷苏岳与鲁桓的旧怨。爷爷性子刚烈霸道,当年位高权重,与这位鲁桓院长发生过激烈冲突,甚至口出恶言,辱及对方。鲁桓自有其傲骨。被当众辱骂,心中记恨,实属正常。如今爷爷已逝,苏家没落,自己这个孙子却异军突起,展现出惊世天赋,更得陛下隆恩。鲁桓心中或许有对当年之事的怨气未平,也有对自己这个“故人之孙”飞速崛起的一丝复杂情绪,这才借着自己那句“可随时上台”的话,顺势提出“切磋”,既想掂量自己的斤两,或许也存了几分敲打、甚至让自己当众出丑,为当年之事稍作“回应”的心思。
这些,苏尘能够理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爷爷当年或许有错,鲁桓心有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苏尘从小受到的教育,苏家将门的家风,父亲苏战虽在逆境中却依旧坚守的原则,都告诉他,冤家宜解不宜结。尤其是面对鲁桓这样一位德高望重、对帝国有着巨大贡献的强者。对方虽然借题发挥,但终究是光明正大地提出切磋,并未使用阴险手段。自己若真的在切磋中暗藏杀机,或者事后怀恨在心,伺机报复,那与小人何异?
更何况,鲁桓代表的不仅仅是其个人,更是惊鸿学院,是大燕帝国未来人才的摇篮。与这样的人物结下死仇,对苏家,对自己未来的路,有弊无利。
心念及此,苏尘眼中的锐利缓缓敛去,重新变得平静。他对着鲁桓,郑重地抱拳躬身,声音诚恳:
“鲁院长修为通天,玄气掌控出神入化,晚辈受益良多。方才一击,已是晚辈极限,若非院长手下留情,晚辈恐已重伤。此战,是晚辈输了。”
他主动认输,将姿态放低。并且点出鲁桓“手下留情”,给了对方台阶,也彰显了自己的气度。
鲁桓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自然知道,刚才那一击,自己已然尽力,绝无“手下留情”之说。苏尘能接下,纯粹是靠自身硬实力。此刻苏尘不仅主动认输,还说他“手下留情”,这份心性和气度,让他大感意外,同时也有些惭愧。
他提出切磋,固然有“见猎心喜”的成分,但内心深处,又何尝没有一丝因苏岳旧事而产生的不平之气,想看看这个苏家小子究竟有何能耐,是否也如他爷爷那般骄狂?然而,苏尘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实力强横,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更难得的是,懂得审时度势,主动退让,化解可能的仇怨。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活了上百岁的老家伙,似乎有些……小家子气了。
鲁桓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态度诚恳的少年,又想起当年那个霸道刚烈、却也光明磊落、最终为国捐躯的苏岳,心中那点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气,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人死如灯灭,过往恩怨,何必一直耿耿于怀?更何况,苏家如今出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孙辈,或许,正是苏岳在天之灵的庇佑。
他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苏尘,感慨道:“苏小友此言,让老朽汗颜。方才一击,老朽并未留手,你能接下,靠的是真本事。此战,是平手。不,严格来说,是老朽占了修为和经验的便宜,若同阶对战,老朽恐非小友之敌。”
他顿了顿,看着苏尘,眼中满是真诚的赞赏:“苏岳兄……当年性子是急了些,但为人刚正,忠勇无双,是我大燕的脊梁。如今看到你,老朽方知,苏家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苏岳兄,有个好孙子啊!”
这番话,等于是公开承认了苏尘的实力,也间接表达了对苏岳的追忆和认可,更是将过往的那点恩怨,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