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三司会审前夕,长街刺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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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诏狱。
外头凉风一吹,身上腥臭的潮气散了大半。
福安正蹲在阶下和衙役啃馄饨,腮帮子鼓囊囊的,见沈昭出来,连忙抹了把嘴迎上前:
“公子,全掏出来了?”
“掏空了,比想的还肥。”
沈昭扯过马缰,“跑一趟三皇子府,就说前锋营副将郭元彪通敌铁证在手,让三殿下放宽心。”
“成!暗号照旧?”
“照旧,他拍惊堂木,我亮罪证。”
“好嘞!”
福安飞身上马,蹄声踏碎夜色,一路疾驰。
……
三皇子府内,灯火通明。
李景瑜正抓耳挠腮地对着公堂卷宗画圈,听完福安传话,手中紫毫笔啪嗒一声摔在宣纸上。
“郭元彪?前锋营副将?谢鹤鸣提拔的人?!”
李景瑜捂着脑门:“好家伙,明儿本殿下这一惊堂木拍下去,岂不是当众与谢国公撕破脸?!”
福安站在一旁笑得格外纯良。
“殿下,从您在折子上大笔一挥签下副主审那刻起,谢家是注定要撕破脸了。”
李景瑜一愣,随即一巴掌拍在案上:
“也是!反正仇早结下了!回你家公子,明儿一早本殿下准时到大理寺,绝不掉链子!”
……
另一边。
沈昭打马回府时,二门处悄无声息。
一道矮墩墩的小身影正蹲在廊柱后头,手里捧着个小账本,听见脚步声,沈芸像个小肉弹似的扑了上来。
“二哥!你又晚归了!”
沈昭笑着弯腰将小丫头抄进怀里,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小财迷,又算什么账呢?”
沈芸把小账本递上,奶声奶气道:“今晚戌时去诏狱,欠我糖葫芦三串!加上前阵子金銮殿掀桌子的旧账,利滚利,一共十一串了!”
“行,明儿案子审完,二哥给你扛一整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回来。”
“才不要!”沈芸皱着小鼻子,“那么大一根草靶子,太招摇了,娘瞧见了肯定骂我撺掇二哥乱花钱,回头鸡毛掸子抽我屁股。”
“那就买五串藏你枕头底下。”
“那更不行!”小丫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睡觉压扁了粘头发,梳头可疼了!”
“你扎俩小辫儿不就得了?”
沈昭忍不住笑出声。
沈芸搂着他脖子,也咯咯笑得直打嗝。
兄妹俩的笑闹声把庭院的阴郁一扫而空。
忽然,沈芸凑到他耳边递话:
“二哥,方才祖母把云嬷嬷叫去房里,我趴在墙根听着呢。祖母说,明儿一早侯府暗卫全散出去,叶大人那边要护着,三殿下府邸也要盯死。谢家要是狗急跳墙,指不定先对主审官下黑手。”
沈昭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祖母平日深居简出,关键时候却比谁都看得透彻。
“放心,有祖母坐镇,出不了岔子。”沈昭拍拍她的小脑袋,“厨房还有吃的没?”
“有!牛婶特意给二哥留了猪肉大葱馅的饺子,热在锅里呢!”
小丫头一提到吃的,扑棱着短腿从沈昭怀里挣扎下地,欢天喜地往厨房领路去了。
……
翌日清晨,天色泛着鱼肚白。
大理寺衙门前的石狮子旁,早已聚拢了不少起早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哎哟,今天这阵仗不小啊!听说要公开过堂审大案?”
“可不是嘛!瞧见没,那位老大人天没亮就坐那儿了!”
石阶正中,叶守正裹着半旧不新的官袍,额上系着一圈扎眼的抹额,杵着根拐杖,脸色蜡黄得恰到好处,一副带病坚持当差的惨淡模样。
他的上官,都察院第一把手,左都御史陈勉之提着一坛绍兴老酒站在旁边,满脸郁闷:
“老叶,说好请老夫喝酒,酒我提来了,你非拉着我在大理寺门口喝西北风?”
“让你在这蹲着就蹲着,一会儿若有人问,你就说老夫旧疾复发,你是来送药引子的。”
“提着一坛子老黄酒当药引子?你当满大街的人都是傻子呢?!”
两人正斗着嘴,街角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叶舒衡翻身下马,手握一封加急文书大步冲来,呼吸急促:
“爹!侯府刚转来的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前线出变故了!”
叶守正面色一凝:“出什么事了?”
“郭元彪前日私自调动兵马,用的居然是前锋营私信令符!沈晔察觉不对,把令符给扣下了!”
“郭元彪带人在中军大帐前破口大骂,说沈晔延误战机、专权擅权,两人险些拔刀火并!”
“跳梁小丑,急着灭口通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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